房玄藻也是微笑。「那倒是我的失策了,不過遲說勝過不說,不知道徐將軍對休兵一事意下如何?」
「還不知道蒲山公怎麼個休兵策略?」徐世績倒是來了興趣。
房玄藻微笑道:「如今天下大亂,所有的郡縣本是無主之物,能者居之。蒲山公不想和徐將軍再起衝突,不知道這樣如何,我們以淆水、淮水為界,淆水以東,淮水以北是瓦崗所有,淆水以西。淮水以南,徐將軍予取予求。這樣地話,淮安算瓦崗的地界,而安陸就為徐將軍、蕭將軍所有。不知道徐將軍意下如何?」
他說地倒也公平,徐世績認真想了想,「如此甚好,只要瓦崗不過淮水,淆水。我當不會先攻瓦崗。」
房玄藻眼前一亮,「徐將軍一言九鼎,我信得過你,既然如此,我們一言為定……」
「等等,」徐世績連忙攔道:「我可立下盟誓,可若瓦崗之軍過了淮水呢?」
房玄藻正色道:「蒲山公仁義過人,亦是一言九鼎。你我今日約定,東都不克之前。若違此誓,人神共棄。」
徐世績微笑道:「既然如此,那就一言為定!還煩勞房先生迴轉告訴蒲山公,還請記得今日盟誓,昔日地恩怨,就此作罷。」
房玄藻重重點頭。「如此最好!徐將軍大將風度。不計前嫌,在下佩服!」
蕭布衣不管房玄藻如何和徐世績立誓結盟。他當下先去尋找之人就是蝙蝠幾人。對他們來說,這種盟誓和牙痛咒沒有太多地區別。有時候,暫時的結盟不過是為了日後撕毀做準備。
或許更準確地來說,這種和談也算是一種交鋒和試探,偵察或麻痺。
蕭布衣通知蝙蝠他們帶足人手先赴東都,蕭布衣這才去尋那劍法奇高的女子。敲敲房門,房間內傳來女人如水的聲音,「進來。」
蕭布衣推門進入,這才發現房門沒鎖,黑衣女子還是蒙面,只露出神光湛然的雙眸,盤膝坐在床榻之上。
女子各有不同,裴茗翠給人地感覺是落寞,這個女子給人地感覺卻是淡漠。
裴茗翠記掛太多,這個女子卻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。
見到蕭布衣進來,黑衣女子甚至沒有抬頭,也沒有詢問,靜等蕭布衣發話。
「不知道天書可曾記載我下一步要做什麼?」蕭布衣四下張望,發現房間樸素非常,或許就算道信的房間也是不過如此。
蕭布衣為這個聯想感覺到好笑,笑容也是忍不住的浮出來。
黑衣女子回答倒是簡潔,「不知道!」
「哦,天書也有不知道的事情?」蕭布衣沒話找話。
黑衣女人低聲道:「不是天書不知道,是我不知道。」
蕭布衣笑了起來,「可我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!」黑衣女子沉默,蕭布衣只能繼續道:「我要去東都了,去當右驍衛大將軍,不知道你會不會和我一起去?」
黑衣女子沒問緣由,卻是毫不猶豫道:「我去。」
「那好,請你收拾下行裝,我們午後出發。」蕭布衣走到門口的時候,又停了下來,「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,不知道今日能否知曉?」
黑衣女子半晌才道:「吃白飯的這個名字很好,我喜歡。」
蕭布衣無奈聳肩,推門走了出去。黑衣女子卻是下了床榻,整理包裹。她的動作不急不緩,可眼中卻有了古怪,喃喃道:「其實我也想知道我的名字……」東都地只有蕭布衣和黑衣女子,也不詫異,甚至問也不問一句。
袁巧兮知道蕭布衣要遠赴東都,甚為擔心,她從永修來到襄陽,和蕭布衣不過短短的相聚,見到他的忙碌,只恨不能幫手,卻默默的送他出了襄陽,不再害羞,只餘擔憂。
蕭布衣三人順淆水乘船而上,轉乘馬匹,蕭布衣知道裴茗翠身子虛弱,怕裴茗翠辛勞,並不著急趕路,不然以他地速度,日行千里,夜行八百,一日即可到達東都。
裴茗翠倒也不急,完全依照蕭布衣的安排,一路上卻是沉默了許多,好像很有心事。
蕭布衣記憶中,和裴茗翠一路同行只有這次,回想當年馬邑初見地豪爽熱情,再比較如今地煢煢孑立,心中微酸,想要安慰,卻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或許有時候,視而不見就是最好的安慰。
南陽、襄城等郡都在淆水以東,淮水以北,都已算是瓦崗地地界,一路上盜匪無數,飛揚跋扈,搶劫擄掠,無所不為!見到三人落單,難免有不開眼的過來打三人的主意。
可若不是盜匪大軍,尋常的幾個蟊賊如何會被蕭布衣放在眼中。一路上蕭布衣出手數次,打的盜匪哭爹喊娘,求饒連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