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越王實為元德太子的兒子,也就是楊廣的長孫,楊廣地三兒子楊昊他倒見過,當年在雁門關的時候,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子,楊廣十分喜愛,卻是一直帶在身邊,如今就在揚州。
楊廣南下揚州,把兩個兒子都帶到了身邊,楊自從雁門關之後,基本就算被廢,楊廣對他猜忌甚重,只怕他在東都擁兵造反。所以前往揚州,諾大的江山沒有交給兩個兒子,反倒讓兩個皇孫掌管。
代王楊侑鎮守西京,由衛文升等人扶植,越王楊侗鎮守東都,卻由東都的眾大臣輔助。
根據蕭布衣訊息,負責輔助楊侗的有光祿大夫段達、太府卿元文都、民部尚書韋津和右武衛大將軍皇甫無逸,還有內史令盧楚五人。
這五人對蕭布衣而言,都是陌生的臉孔。
民部尚書本來是樊子蓋,不過自從洛水襲駕後,樊子蓋就染了重病,一病不起,已經過世,遂由韋津代替。大隋老臣重臣老的老,死的死。已經等不及楊廣誅殺,就先後過世,如今大隋風雨飄零,隋臣亦是如此。
蕭布衣如今只是半天地功夫,最少已經明白了一點,這場伏殺是右武衛大將軍皇甫無逸策劃,既然如此。皇甫無逸應該不和裴茗翠一夥。
所有的資料整理下,蕭布衣卻是面不改色前行,他已經知道皇甫無逸的心思,那就是不想旁人奪權。是以藉口殺他,現在他需要明白楊侗的態度。
陡然間嚓地一聲響,幾柄長矛已經交錯在裴茗翠和蕭布衣面前。
有兵士高聲喝道:「去了兵刃。」
裴茗翠並無兵刃,皺了下眉頭,蕭布衣略微猶豫,遠方地楊侗已經擺手道:「不得無禮,退下!」他聲音雖有稚氣,可威儀盡顯。
兵士有些詫異,卻還是收了長矛退到一旁。楊侗走到離蕭布衣丈許地距離,已然止步,做了一件讓所有人詫異的事情,他向蕭布衣深施一禮!
蕭布衣愣在那裡。眾大臣也是愣在那裡。
楊侗身後跟著幾個大臣,見狀卻面色各異。有一人身著鎧甲,面色陰沉。蕭布衣見到他神色倨傲,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,暗想這多半就是右武衛大將軍皇甫無逸。裴茗翠見到楊侗施禮,並不怠慢,還禮道:「越王如此大禮,實在折殺我等。」
蕭布衣也是還禮。一時間倒不知道說什麼的好。他倒沒有想到楊侗竟然如此恭敬有禮,和楊廣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楊侗直起腰來。望向蕭布衣,露齒一笑。他長相極佳,這一笑雍容華貴,倒讓人忘記了他的年紀和稚氣。
「這位想必就是威名赫赫的蕭大將軍了?當初蕭將軍威震華夏地時候,我還在深宮,一直無緣相見,後來想見地時候,蕭將軍已經去平定瓦崗。」楊侗上前幾步,竟然握住了蕭布衣地雙手,上下打量著蕭布衣,「今日得見蕭將軍,實乃三生有幸。」
他個頭不高,比蕭布衣要矮上很多,可和蕭布衣對面而立,卻是不卑不亢。也無特別的高傲,卻也沒有特別地結好。他的一舉一動讓旁人看起來,都是自然而然的發自內心。
蕭布衣微笑道:「越王實在客氣,微臣得見越王,亦是心中欣喜。」
楊侗含笑道:「如今盜匪勢強……東都……」
他才說到這裡,身後那個將軍冷哼了聲,楊侗笑容不減,繼續道:「東都危急,我是束手無策,好在還有皇甫將軍掌控大局,一幫重臣盡心輔佐,這才能保東都不失。如今蕭將軍前來,當更讓賊子喪膽,東都無憂矣。」
蕭布衣微笑道:「越王過獎了。」
對於楊侗的如此恭敬,蕭布衣倒是意料不到。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別人敬他一尺,他敬旁人一丈。可別人要是惹他,他現在絕對不會忍氣吞聲。
在他心中,絕對不會再像當初到東都般,事事小心,他如果要想在東都立足,爭取閥門的支援,首先的一點要能保證他們利益,其次的一點,就要樹立自己的威信!可如果他沒有猜錯地話,他來到東都,已經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。這些大臣很多還是隻顧得眼前的利益,哪裡管大隋的死活。
楊侗這才拉著蕭布衣地手迴轉,「蕭將軍,來,我先給你介紹衛守東都的幾位重臣,方才我吩咐宮人準備酒宴,為蕭將軍接風。這位就是右武衛大將軍皇甫無逸,如今領兵坐鎮東都,和蕭將軍倒是一時瑜亮。」
皇甫無逸冷哼一聲,倨傲不禮,蕭布衣也不鳥他,淡淡道:「我才到東都,皇甫將軍就能派人來抓,訊息靈通,佈置周密,實在讓人敬佩。」
皇甫無逸也是不理蕭布衣,突然道:「越王,這蕭布衣前些日子還是朝廷欽犯,我得知他來到東都,這才讓手下捕殺。微臣以為,越王只以裴茗翠地一面之詞信任蕭布衣,實在大為不妥。再說如今瓦崗作亂,兵臨東都,要防他們派奸細前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