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衝了幾步,就和騎兵離地很遠,彼此間呼應不到。
段達喝令指揮使去催,劉長恭一旁連忙勸道:「總管,窮寇莫追,只怕有埋伏。」段達冷笑道:「方才渡河你也不讓。如今追擊你也不讓。若沒有方才地渡河,怎麼能打的瓦崗大敗,若是不追擊,怎麼能取得洛口倉?劉長恭,我只怕你太過謹慎了吧。」
劉長恭無語,董中將卻道:「常言說地好,一鼓作氣。再而衰。三而竭。總管說的不錯,眼下機會千載難逢。切莫錯過。」
段達堅定了信心,長槍一揮,「追,擅自後退者,斬!」
他長槍一指,騎兵繼續追了下去,步兵卻是疲憊欲死,拖著兩條腿如同灌鉛般。段達才追出數里,只聽到鼓聲大響,從南方衝來一路騎兵,為首一將正是單雄信,騎兵旋風一樣,勢不可擋!段達大驚,見到對方的騎兵竟然也有數千之眾,不由心驚膽顫。
緊接著北方也是馬蹄隆隆,不知道從哪裡又是冒出數千騎兵,為首一人卻是王伯當!只是轉瞬的功夫,段達已經兩面受困。
潰敗的瓦崗盜匪見狀,不再逃命,趁勢掩殺回來。段達的騎兵被瓦崗軍三個方向一衝,七零八落,不成隊形。單雄信、王伯當下山猛虎一般,指揮騎兵來往廝殺,只是幾個回合,隋兵大亂。段達見勢不好,也顧不得召集指揮使,撥馬就往來路逃命。劉長恭、董中將緊緊跟隨,落荒而逃。王伯當、單雄信緊追不捨,大聲呼喝道:「抓住段達者,賞銀百兩。」
盜匪喊聲如雷,漫山遍野的冒出來。段達回頭一望,心膽俱寒,看這盜匪的架勢,人數竟然比隋軍只多不少,這麼說方才瓦崗是誘敵之計?
見到無數盜匪向自己這個方向湧來,段達去了頭盔,遮面而走,劉長恭、董中將紛紛效仿。
騎兵逃回,步兵才正迎上,被自家地隊伍一衝,當下大亂,再也無力抵抗,紛紛向西逃竄,瓦崗一路追殺,大獲全勝!
石子河西地一處山丘上,站著兩人,正凝望諾大戰場的兵匪縱橫廝殺。
其中一人額銳角方,正是李密,另外一人腿腳略微不算利索,拄著雙柺,卻是房玄藻。
二人望著隋軍和瓦崗軍在廝殺,神色都是幽漠淡遠,見到段達大軍退卻,房玄藻欽佩道:「蒲山公算無遺策,知道段達必定貪功冒進,這才設三路伏兵,憑此一戰,當確定中原霸主地位。不知道裴仁基那裡如何,是否會中蒲山公的計謀?」
李密卻是輕嘆聲,「裴仁基這人雖無大才,卻是穩重非常,我派人幾次勸降,卻是拒不開城,我只怕段達大敗,這訊息卻是遮掩不住。裴仁基若知道段達敗退,必將退守虎牢,我已令程咬金、孟讓二人伏兵城下,趁機奪城,眼下沒有任何訊息,卻不知道能否成功。」
「其實若有秦叔寶相助,我想取虎牢不難。程咬金雖是驍勇,論帶兵作戰還是稍遜秦叔寶!」房玄藻皺眉道:「可秦叔寶他……」
李密擺擺手,「有些事情急不來,虎牢孤城一座,不足為懼。可蕭布衣到了東都,實在是讓我意料不到的事情。此人坐鎮東都,有礙我們的大計!」
房玄藻亦是皺眉,「蒲山公,此子狡詐多端,武功又是非常高明,若非如此,我們當可派人潛入東都刺殺蕭布衣,蕭布衣一死,江南無憂矣。可除了蒲山公外,瓦崗倒找不出武功能勝過他之人。」
李密握緊了拳頭,半晌才道:「我抽身不得,再說瓦崗初立,我不能親身前往東都。不過玄藻大可放心,我已經有了對付他的辦法。」
房玄藻見到李密高深莫測,知道他既然說有辦法,當有奇謀,也不追問,換了個話題,「對了,蒲山公,祖君彥從東平迴轉,說徐圓朗願意和我們講和,只要我等不攻打東平、琅邪兩郡,我們井水不犯河水,暫不交兵!」
李密點頭,「祖君彥做事我倒放心,此人計謀過人,和玄藻般,都是我的左膀右臂。東平、琅邪無關大局,暫且放徐圓朗一馬,眼下當圖謀東都為重!」
段達耀武揚威的出了東都城,統帥足足三萬兵馬,可灰溜溜回轉的時候,身邊不過十數人!
三萬精兵盡數喪在石子河一役,段達欲哭無淚。
劉長恭、董中將都在他的身邊,灰溜溜地面無人色。段達到了東都城門前,盤算著是否先去找皇甫無逸說情。可還沒有踏入東都城,就聽到城內一聲呼喝,出來數百兵士將他們團團圍住,為首一人卻是獨孤機。
段達臉色微變,強笑道:「獨孤中將,你這是為何?難道不認識我了嗎?」
獨孤機臉上寒冰嚴霜,冷冷道:「我要是不認識你,怎麼會出來抓你?段達,前方早有訊息回報,說你一敗塗地,盡喪大隋精兵,皇甫將軍有令,若是遇你回城,當抓住前往面見越王。段達,你莫要反抗,不然地話,格殺勿論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