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威牙關緊咬,可想了良久,卻是想不出半個方法。
夜晚時分,有獄卒前來送點食物,王威餓地不行。卻怕食物中參雜毒物,竟不敢吃。白日在眾兵士包圍下,他不敢逃命,只怕李淵埋伏下殺招,如同蕭布衣射殺高君雅般。現在他心中只有個僥倖的念頭,那就是李淵一時間還不敢造反,他身為朝廷命官,李靖迴轉或許能救他一命。雖知道希望渺茫,李淵這人老謀深算。謹慎非常,既然動手陷害他,怎麼可能不造反,可人都是如此,無可奈何之時也只能自欺欺人,活一刻算一刻好了。
熬到第二日晚上。王威終於熬不住飢餓。嘶聲喊道:「給我送點乾糧來!」
他喊了半晌,竟然沒有任何人理會他。心中升起一股惶惶之意,忍不住大聲罵道:「李淵狗賊,你存心造反,難道想餓死朝廷命官不成?李淵,我若死了做鬼也不繞過你!李淵……李靖將軍還在,你要殺我,李靖絕不會饒你!李淵……我……求求你放過我,我願意投靠你,鞍前馬後,在所不辭!」
他由痛罵變成了哀求,心思百轉,愈發地惶恐,等懇求了良久,牢門的鐵門終於開啟,劉文靜竟然從牢房外走了進來,面無表情。他身後跟著個獄卒,拿著托盤,上面竟然有酒有菜,還有一碗米飯。王威一下子撲到鐵欄前,大聲道:「劉大人,怎麼是你?我知道錯了,我……我求你告訴李大人,請他放過我一馬,我一定投靠李大人,絕無虛言。」
劉文靜冷哼一聲,「王威,你可真的是罪惡滔天,竟然勾引突厥兵來取晉陽!」
「絕無此事。」王威大聲道:「你們陷害我!你們陷害我!!!」
劉文靜輕嘆一聲,「今日清晨,就有數千突厥兵來到晉陽宮外城,有數百騎從外城北門進入,東門出去,只是看到內城防備森然,這才無功而返。王威,若沒有你地勾結,他們怎敢前來?」
王威臉上露出極為恐怖之色,「不可能,我可向天發誓,我絕對沒有勾結突厥人。這一切都是陰謀,都是李大人的陰……計策。劉文靜,我求求你,讓我見李大人一面,我……我有秘密要告訴他。」
劉文靜目光閃動,揮手讓獄卒退下,卻是端著托盤放下來,斟了兩杯酒,遞給王威一杯道:「你有什麼秘密要說?」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,靜候王威說出秘密。王威驚惶之下,沒有細想,舉起酒杯一口氣喝下去,舔了下乾裂的嘴唇,壓低聲音道:「我知道誰是亂世的真命天子……李淵大人他若是放過我,聽我之言,說不準能混個大官做做。若是不聽我言,只怕會有殺身之禍!」
劉文靜倒是表情平靜,「哦?你知道誰是真命天子,你是神仙?你知道真命天子,不早去投靠,卻在這裡等死,真地滑稽可笑!」
王威露出焦急的表情,「不是這樣,我雖知道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我現在不能和你說,劉大人,只求你……」
「誰是真命天子?」劉文靜微笑問。
王威搖頭,「我不能對你說……我一定要見到李大人後……」他說到這裡,突然變了臉色,緊緊的用手扼住了脖子,嗄聲道:「劉……文靜,酒中有毒!」他臉色一下子變的鐵青詭異,直如厲鬼般。劉文靜卻還是臉色平常,淡然道:「酒中沒毒,杯上有毒。」
王威這才想起來劉文靜帶了托盤進來,竟然帶有兩個杯子。這本來是送給他的飯菜,有兩個酒杯是件很讓人奇怪的事情,好像劉文靜進來就是想和他喝上一杯。他當時心亂如麻,哪裡想到這點問題!劉文靜將毒藥塗抹在杯子上,方法簡單,可劉文靜隨口喝下去,卻是引誘他不察覺地喝下去,一舉一動顯然都是經過靜心謀劃。
只感覺到喉嚨抽緊,一口氣有些吐不出來,王威痛苦道:「你為……什麼……要殺……我有……秘密!救……我!」
他掙扎著,不想就死。劉文靜笑了起來,眼中閃過詭異,「正因為你有秘密,我才要殺你!想我道建立四百餘年,雖是歷經興衰榮辱,沉沉浮浮,可對叛徒向來都是決不輕饒!王威,你背道叛教,隱姓埋名這麼多年,還當上了太原副留守之位,只怕從來沒有想到過,還是逃脫不了道中地懲罰!我早就知道你的秘密,我不殺你,不過是等機會而已。你藉故誣陷高君雅,借蕭布衣之手除去了他,只以為再無人洩露你地秘密,沒想到反倒洩露了自己地行蹤!」
王威臉上露出死灰之意,眼中卻滿是驚懼,他嘴唇蠕動兩下,艱難道:「原……來……你是……謀……門……」他艱難的要說什麼,可毒性發作的好快,轉瞬之間,嘴角溢位紫色的鮮血,軟軟的倒下去,可他雖死,一隻手還是扼住了自己地脖子,竟像活生生的把自己扼死!
劉文靜緩緩站起來,望著王威死魚一樣的眼,替他說完了未說之話。
「王威,你猜的不錯,你我都是來自一個地方,我就是四道八門中的謀門中人!」登入檢查下,更新票再不投就作廢了,朋友們,寧可把更新票爛在墨武的鍋裡,也千萬不要爛到自己手裡呀……
三一三節龍游大海
牢門噹的一聲響,隔斷了所有的秘密。
劉文靜從牢房出來的時候,臉色平淡依舊,看起來不過是文靜的教書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