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母輕嘆道:「叔寶,娘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懂……」
秦叔寶駭然跪倒道:「孃親何出此言?」
秦母嘴角咧出點笑容,「其實張將軍人是不錯,可大隋卻已經不行了。娘在鄉下。只知道這世道一天亂過一天,更聽到無數百姓咒罵皇帝。就知道又要改朝換代了。張將軍既然病逝。咱們只能記住他地恩情。卻不必拘泥情室。孃親有些想法可能不對。說出來不過讓你借鑑……」
秦叔寶垂淚道:「孃親。你說。」
「亂世之中。正是男兒立功取業之際。我知道李兄弟這人胸懷大志,他三番兩次前來。多半想勸你跟從。可我知道。娘一日不好,你無論如何,也不會離娘而去,娘重病之時,若非他幫助。說不定已經見不到寶兒……他對孃親有恩。娘拖累了寶兒你這麼多年。要想還這個恩情。還是要靠你。」
秦叔寶握緊了拳頭。低頭道:「娘……我知道……可你容我再想想好吧?」
「我就知道你會明白。你慢慢考慮,不著急。」秦母帶著欣慰地笑。「寶兒。你永遠是孃親的好兒子!」
李密緩步下山,卻是大為皺眉。回頭望向山腰,微微搖頭。
「先生,秦叔寶還是不肯跟從嗎?」王伯當閃身出來。大為不滿道。
李密搖搖頭,輕嘆聲。「叔寶太過固執了。」
「先生你等了他足足半年,這次暫時離開滎陽。快馬前來特意為他一人,可他如此不識時務。真地可恨。」王伯當憤聲道。
李密擺擺手。「伯當。有些事情,急不來,對了。你傷勢現在如何?」
王伯當晃晃手臂道:「不妨事了。隨時可以出征。先生,我們還要攻打東都嗎?上次太過急進。這次我們穩紮穩打。不見得取不下回洛倉。」
李密輕嘆口氣。「現在事情要暫緩,我一直在等秦叔寶。只希望用他來牽制蕭布衣,此人雖是迂腐。可若論武功領軍,都要遠勝程咬金,畢竟程咬金鄉團出身,秦叔寶先跟來護兒。後被張須陀薰染,算是用兵高手。若是領軍,足可和蕭布衣、徐世績一戰,但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半年……」
「現在怎麼辦?」王伯當心急問。
「秦叔寶這面暫且放放。」李密皺眉道:「如今蕭布衣坐鎮東都,兵精糧足,若是硬拼。只怕我們損失慘重。」
「對了。先生。滎陽那面有書信給你。」王伯當取出封書信呈上。
李密展開看了眼,雙眉微揚,「原來是李淵地來信。」
「李淵說什麼?」王伯當興奮的問。
李密一目十行的閱讀書信。冷笑道:「我其實早就有書信給他,勸他結盟共創偉業,他回信說。自己平庸老邁,不過是因為繼承祖宗地功業才有今日地職位,國家有難就要出來扶助。不然會讓賢人君子責備!他現在招募義兵,和突厥交好。都是為天下蒼生著想,志在尊崇隋朝王室……」
王伯當噁心道:「這老鬼說的大義凜然。卻是再虛偽不過。我怎麼聽著想吐?」
李密冷笑道:「想爭奪天下之輩。哪個不是假仁假義之輩。我李密或許是真小人。他們卻是個個都是偽君子,就說蕭布衣,以仁治軍。還不是想讓情軍為他效命。進而佔據東都。圖謀中原?若說目地,和我並無兩樣。」
王伯當點頭,「先生說地極是。」
李密繼續看下去。「他說天下盟主非我莫屬,他過了知命之年,苟且殘喘而已,又希望我早日應李氏當為天子之言。然後還封他唐地就讓他心滿意足了。」
王伯當皺眉道:「先生,這老小子只撿好聽地說,沒有半分誠意。」
李密點點頭道:「伯當說的一點不錯,李淵起兵太原,不問可知,就是要取關中,如今蕭布衣和我對敵,兩虎相爭,只怕這關中真的要被這老小子取了去,‘
王伯當大恨,「先生。那我們應該怎麼做?」
李密也是皺眉。「關隴亦是不好收拾,可李淵在汾晉頗有威望。取關中地可能極大。他現在也不敢得罪我們。又指望我們一直扼住要道。對抗大隋,這才專心去取關中,既然我們暫時不能動他們。倒不如回信敷衍他們。以後如是聯盟。合擊蕭布衣才為上策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