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老弟你不知道也是正常。」
蕭布衣笑容不減,卻是暗罵王世充這個老狐狸。很顯然,這傢伙跑到東都也是佔便宜奪權來了。當初李密大軍攻打東都的時候,就不見這老小子這麼熱心。李密大軍一撤,他快馬加鞭地前來,當然是怕蕭布衣培養鞏固了勢力,那他江都撈不到,東都沒有好,處心積慮這些年,倒搞個竹籃打水一場空。如何能夠不急?
「今日我出宮的時候見到,王世充和皇甫無逸比較親近。」黃舍人有些憂心道:「蕭老弟,你一定要小心,雖說害人之心不可有。可防人之心不能無呀!」
蕭布衣點頭,「多謝黃大哥提醒。」
二人密語的功夫,已經進了內城。黃舍人帶著蕭布衣去了龍光殿,先去殿中復旨。片刻的功夫召他入殿。
蕭布衣緩步走進龍光殿,見到群臣大多都在,越王高高在上,皇甫無逸大搖大擺地坐著,下手一人金髮碧眼,滿臉微笑,正是王世充!
蕭布衣臉上浮出愕然。不等說話。王世充已經霍然站起,搶步上前。一把握住蕭布衣地手,大聲道:「蕭將軍,一別多日,見你風采更勝從前,真讓我欣慰無比。我是早也盼、晚也盼,只盼能再蕭將軍一面,今日得償所願,實在讓人感動莫名。」
他說到這裡,眼淚竟然流了下來,蕭布衣只能配合道:「其實我也十分想念王郡丞,不過先讓我見過越王如何?」
王世充一拍腦袋道:「你看我激動的失去了禮數,還請越王責罰。」
越王頭一次露出開心的笑容,擺手道:「王郡丞性情中人,本王怎麼會責怪。如今王郡丞也到了,本王無憂矣。」感覺皇甫無逸臉色有些陰沉,越王慌忙補充道:「有皇甫將軍坐鎮東都,蕭將軍大才,王郡丞地領兵,三劍合併,東都無憂矣。」
他這個越王當的實在窩囊,不敢得罪任何一個重臣,只能期冀佛主保佑這些人能夠齊心協力,接楊廣迴轉。李淵掩耳盜鐘,他倒更像是掩耳送鍾。
王世充慌忙擺手道:「越王太過誇獎我了,想我不過是個粗鄙的雜種,如何敢和皇甫將軍、蕭將軍相提並論?」
蕭布衣聽到雜種兩個字地時候,不由嘆息王世充地臉皮厚逾東都城牆,讓人自愧不如。仔細的打量著王世充,暗想他也是西域人,如果有機會,倒可以讓他看看那幅畫。
皇甫無逸臉上露出點微笑道:「王郡丞莫要過謙,想無上王盧明月禍亂中原,當年蕭將軍都是無功而返,如今王郡丞竟然斬了無上王盧明月,功勞赫赫,不讓蕭將軍呀!」
他此言一齣,朝臣震動,蕭布衣也是詫異,「王郡丞竟然斬了無上王?」
王世充卻是沒有絲毫得意,只是搖頭道:「慚愧慚愧,不過是幸運而已。」
越王高高在上,微笑道:「這怎麼是幸運,只能說王郡丞大才。聖上派王郡丞帶兵來援東都,沒有想到盧明月這狗賊居然在下邳攔截。當初薛將軍中竇建德那狗賊地暗算,全軍覆沒,王郡丞卻沒有重蹈覆轍,安營對抗,趁盧明月麻痺大意之時,出乎不易的襲擊盧明月的後軍,盜匪大敗,亂軍之中,王郡丞一刀砍下了盧明月的腦袋,可算是用兵如神!」
越王說的眉飛色舞,可算是揚眉吐氣,無論如何,無上王為禍已久,王世充出手殺之,讓他終於看到迎接楊廣迴轉的契機。盧明月都是難逃一死,如今蕭布衣、王世充聯手,想必李密也是遲早敗亡。他總是喜歡往好地方想,難免振奮。
蕭布衣聽到這裡,只有一個結論,王世充在撒謊!
到現在為止,沒有任何人見過盧明月這個人,無上王也和空氣一樣,想當初張須陀楊義臣都是數次出兵攻打,都是不傷無上王根本,王世充如何能斬?
可王世充為什麼要撒謊,蕭布衣只是轉念之間就得出了結論,王世充知道東都的局勢,迫切地需要樹立威信。如今皇甫無逸根深蒂固,他蕭布衣聲名鵲起,王世充不過是江都郡丞,若想和他們分庭抗禮,當然也要有功勞來抗衡,而斬了盧明月的功勞顯然份量極重。
東都危急,眼下誰也管不了許多,若是被揭穿也是以後的事情,到時候只要王世充能再樹威望,這種事情還有誰會再來挑刺?
蕭布衣想到這裡,不由佩服王世充的機心之深,雖是晚到,可舉手之間已經扭轉了頹勢。對於王世充地出招,蕭布衣大為頭痛,這王世充狡詐非常,是個強勁的對手,外憂李密、內患除了皇甫無逸,又多了個王世充,他想要擺平絕非那麼簡單的事情。
見到蕭布衣不語,王世充目光閃動,沉聲道:「不知道蕭將軍對如今瓦崗橫行有什麼看法?我聽說瓦崗圍困東都的訊息,夙夜興嘆,憂心忡忡,斬了盧明月後,等不及大軍推進,立刻帶手下快馬趕來,想就算不能救衛東都,可能為東都送條性命,向聖上、越王表示忠心,也是無憾。沒想到蕭將軍竟然先破了賊兵,說起來,還是蕭將軍救了我一命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