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平居一掌之威實在有開山之巨,非人能敵。
史大奈飛出,一道驚虹卻是電閃刺出,符平居目光敏銳,早就見到一個隋兵衝過來,拔劍相刺。
他的目標還是蕭布衣,對於所有的障礙當然是要揮手鏟除,卻不肯在史大奈身上多花半分功夫,甚至吝嗇到望一眼都不屑。
史大奈見狀,雖是嘔血,內心傷痛卻是遠勝外傷,一時間萬念俱灰……
那名隋兵劍法如虹,雖是隋兵地裝束,臉上卻是蒙著一塊黑布,只露出了一雙眸子,湛湛寒光。符平居一看就知道此人絕非隋兵,亦是蕭布衣埋伏的殺手,這人劍法猛烈,玉石俱焚般,符平居只見他出手就知道,要殺他最少三招以上。
不願耽擱,符平居腰身奇異般的一扭,從驚虹邊擦身而過,徑取蕭布衣!
隋兵當然就是吃白飯的女子,她只以為蕭布衣武功和她相若,是以留在外圍應付急變,哪裡想到蕭布衣一招就已敗北。不由讓她大驚。
蕭布衣落敗固然有被人偷襲的因素,可這人武功奇高不言而喻。
她衝過來援救稍落後史大奈,可一招玉石俱焚已經全然不顧自身。那一刻的她只是在想,這人武功太高,可自己死,蕭布衣也是不能死!是以她一齣手就是最為剛烈地劍法,棄自身於不顧!
但她沒有想到此人避而不戰,奇蹟般的從她身邊掠過。那人如微風般飄渺,如雷電般眩耀。閃過黑衣女子,一掌霍然擊出。
他掌出如巨斧大錘,卻是迅猛無比,他知道,蕭布衣絕對避不過他這致命一招。他不信這一掌殺不了蕭布衣!
砰地一聲大響,符平居的開山一掌已經擊中一人的胸口,萬籟俱靜,殺聲似乎都已平息。
符平居一掌擊實,眼中終於露出驚詫之意。他這勢在必得的一掌居然沒有落在蕭布衣的身上,一人光頭僧衣,不知何時擋在了蕭布衣的身前。
那人竟然用血肉之軀擋住了他開山的一掌?
和尚瘦弱非常,胸口看起來都被這一掌打塌了下去,卻不如史大奈般地飛起。只是後退一步,卻還是攔在蕭布衣身前。和尚雙掌合什道:「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!」
他說第一個阿字的時候,聲音暗啞,吐氣不暢,可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,聲音響亮,已經有如黃鐘大呂。發達九地,社稷壇周圍又是靜了靜,遠處的那口大鐘居然也是嗡嗡聲響,被他聲音激盪。
符平居瞳孔微縮,寒光閃現,嘆息道:「好一個道信,好一個金剛不壞!」
攔在蕭布衣身前的正是道信!
他身軀雖是瘦弱。可卻如山嶽般攔在蕭布衣身前,讓人無法逾越。
符平居掌若開山,擊蕭布衣,傷史大奈,過黑衣女子,舉重若輕,社稷壇周圍隋兵無數。可被他視若無物。如履平地,但是面對這個瘦弱地和尚。終於讓他有了片刻躊躇。
腳步聲急驟,右驍衛府的精兵已經衝了過來,眼看就要對這裡形成合圍之勢,符平居長笑一聲,做了個讓所有人都意外地決定。
他終於捨棄了蕭布衣,抽身而退,徑直衝向社稷壇地方向。所有的一切電光火閃,不等禁衛合圍之時,刺殺卻已經到了尾聲。皇甫無逸見到符平居退卻,終於臉色一變,右衛府地精兵終於也是趕到,皇甫無逸厲聲道:「快去抓住刺客!」
右衛府兵士一窩蜂的前去,符平居卻是身法如電,腳尖點了兩點,陡然間蒼鷹般的向前衝去,一排長箭落在他的身側。轉瞬哎呦媽呀地叫聲不絕,十數人倒在地上,符平居卻是身影遠去,片刻後越過紅牆黃瓦,消失不見。
他身手極高,尋常的兵士如何擋得住,剩下的刺客有些大驚,卻被隋兵湧到,四面包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