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言一齣,帳內眾人均是大驚失色,面面相覷。唐儉走出來道:「大將軍,太原我等根本之地,再說這裡義軍家眷均在太原,若是失陷。我等首鼠兩端。死無葬身之地。不如暫且迴轉,不知道大將軍意下如何?」
「不成!」李建成雖是謙謙君子。這時候卻是絲毫不讓,看了文書兩眼道:「文書只是說傳言而已,傳言豈可當真,元吉這次可真的是唐突了。」
李世民接過文書又看了眼,皺眉道:「大哥,是竇誕地書信,也沒有裴長史說的那麼誇張。竇誕也沒有太過緊張,書信上只是徵詢大將軍的意見而已,估計是元吉小題大做了。」
原來李淵南下圖謀關中,卻放心不下根基太原,他當然也不會把這種地方交到別人手上,是以把太原重地交給李元吉坐鎮。他納妾不少,可真正能用上力的只有元配竇氏為他生的這幾個子女。可就算如此,李元吉都有些年幼,不堪鎮守太原的大任。所以他命竇誕、宇文歆輔助李元吉,再加上李氏族人,這才安心南下。竇誕娶了他的女兒,也算他地女婿近親,再加上一些族人,這才能確保太原無憂。
所以現在太原真正的決策者並非李元吉,李建成和李世民卻把問題推到李元吉身上,是不想群臣把問題看的太過嚴重。
裴寂卻是搖頭,「根據軍情,宋老生、屈突通都是扼守險要,我們想攻下來並非易事。再說李密雖和我們結盟,可隨時都可能過洛陽攻打我們,突厥人貪利忘義,更是信不住。要是被劉武周和突厥人佔了太原,我只怕大夥真的無處容身。不如暫且迴轉救援太原,再籌義舉,不知道大將軍意下如何。」
裴寂一番話下來,群臣部分默然,很多人卻是點頭,唐儉、殷開山、溫大有等人隨聲附和,劉弘基、段志玄、劉政會等人卻不認可。李淵暗自皺眉,輕聲道:「這件事暫且放放,明日決定。」
「大將軍,救兵如救火,這事可等不得。」唐儉慌忙道。
「今日已晚,還在下著大雨,行軍不妥,明日再派兵迴轉。」李淵說完這句後,拂袖離開中軍帳。一幫老臣子互望一眼,緊跟其後,顯然是要敲定迴轉的事情。
李世民和李建成對望一眼,退到角落竊竊私語。
黑幕降臨,大雨滂沱,老天像露個窟窿一樣,不停的傾斜著雨水。
李淵的帳篷內***通明,半夜未眠,眾臣子都是極力勸說李淵迴轉。李淵卻是心中不悅,可這些人都是他首義之臣,當不能重責,但要說服他們,絕對是件非常困難地事情。
聽著唐儉又把事情分析一遍。老臣子都是點頭,李淵只能無奈道:「好,若是明日大雨……」
他話音未落。有兵士衝進來稟告,「大將軍,敦煌公求見。」
敦煌公當然就是李世民,眾老臣面面相覷,都是望向李淵,誰都知道李世民來做什麼!
李淵見到群臣地臉色,咳嗽擺手道:「說我已經就寢了,不見。」
眾老臣都是釋然。對李淵的善解人意均是感激在心,兵士慌忙出去通知李世民。只是片刻又轉了回來,李淵怫然不悅問,「怎麼回事?」
兵士為難道:「敦煌公跪在泥水地上痛哭流涕,只求見大將軍一面。」
李淵怒道:「不見!」
兵士只能再次出去,帳篷外一個閃電劃下,照的帳外大亮。眾老臣驚心動魄。緊接著密雨敲下來,乒乒乓乓地打在營帳上,雨聲中夾雜著嚎啕痛哭,淒涼悲測,眾老臣面面相覷。
李淵不為所動,只是道:「那依唐大人地意思是,我們是否……」
兵士又跑了進來。「大將軍,敦煌公在帳外已經被澆的通透,只怕這樣下去……」兵士欲言又止,唐儉終於道:「大將軍……如此暴雨,敦煌公在外。只怕對身體有損。」
「不用理這個忤逆子!」李淵怒道,「唐大人,你說你的。」
聽到外邊陣陣哭聲,唐儉如何說的下去?不一會外邊嘈雜聲一片,又有兵士衝進來稟告,「大將軍,敦煌公已經拔刀出來。說要自盡!」
李淵還沒說什麼。眾大臣都是霍然而起,一窩蜂的衝出去。不一會的功夫把李世民擁了進來。
李世民水裡撈出來般,雨水淚水點點滴滴,見到李淵的時候,跪倒在地失聲痛哭道:「孩子不孝。」他說話地功夫,又要提刀向脖子上抹去,段志玄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,眾大臣也是攔阻,李淵怒聲道:「你要做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