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知道自己受傷這幾日,黑衣女子一直提防符平居來暗算,是以晝夜防備,看似冷漠,卻是不離他左右。
黑衣女子雖是不說,蕭布衣卻是感激在心頭,才要上前說上幾句,黃舍人急匆匆的趕到問,「蕭兄弟,好一些了嗎?」
蕭布衣重傷,朝臣不管出於什麼目地,都要來登門探望。不過多是放下禮物,問聲平安就走,並不敢打擾蕭布衣的休息。黃僕江和他熟絡,這幾日當然少不得前來。
見到黃僕江欲言又止的樣子,蕭布衣笑道:「好了很多,不但能走路,進宮也是不成問題。」
黃僕江大喜道:「越王對蕭兄弟的身子頗為掛念,這才讓愚兄前來看望,兄弟是否還要再休息幾天呢?」
他關切之意不言而喻。蕭布衣心中感動,卻是想到了什麼,「難道是朝中又發生了什麼大事?」
黃舍人露出苦笑。卻是一挑大拇指道:「兄弟聰明如斯,一猜即中。我說了,兄弟可別對別人說及。」知道蕭布衣守口如瓶,黃舍人壓低了聲音道:「才有訊息傳來,虎牢地裴仁基舉城投靠了瓦崗!」
蕭布衣饒是鎮定,臉色亦是微變,「你說什麼?裴仁基歸順了瓦崗,這……」他本來想說這怎麼可能。可轉念一想又是大有可能。東都東側的屏障在於虎牢、偃師、金墉三座大城,可瓦崗早早的攻克了滎陽,虎牢、偃師都是孤城一座,仗著城高牆厚才能支援這久,但援兵遲遲不到,裴仁基見不到希望,如何不降?只是這訊息多少有些突兀。倒打亂了他原先地計劃。
「越王召我進宮就為此事?」
黃舍人點點頭,卻又搖搖頭,「也不全是,其實這次是王母小劉良娣提起你,恰巧我在身旁,他們總是惦記地傷勢,又不好前來。我這才毛遂自薦前來。你好了當然最好,至於進宮與否,還要你自己拿主意。」
蕭布衣片刻之間已經做了決定,「好,我和你入宮。」
黃舍人大喜。自然覺得頗有面子。二人不等出了庭院,黑衣女子已經走過來,「你去哪裡?」
她說的淡漠,蕭布衣不以為意,輕聲道:「入宮。」
「我和你去。」黑衣女子道。
蕭布衣知道宮中也不太平,最少那個符平居就在內城消失,到現在還是不知下落。想到那人神出鬼沒地身手。蕭布衣也是心中發毛。點頭道:「那……有勞。」
黃舍人也不阻擋,三人徑直入了皇城。守城門的覺得黑衣女子蒙面很是怪異。可見到蕭將軍前來,都是恭敬施禮,不敢詢問,黃舍人這次卻帶二人去了呈祥殿。
龍光殿一直是越王朝政和起居之所,呈祥殿卻是王母所在之地。
黃舍人進入通傳,不一會的功夫出來迎二人進殿。呈祥殿規模要比龍光殿小上一些,處處顯祥瑞之像。
越王、小劉良娣都是高高在上,盧楚、張鎮周卻在下手而坐,不見了皇甫無逸,蕭布衣感覺到大殿也寬敞了很多。
元文都、段達等人都不在這裡,想必是越王終於想明白,很多事情,和稀泥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,要真心拉攏幾個人才是王道。
見到蕭布衣上前,越王早早的起身相迎,輕聲問,「蕭將軍傷勢如何?」
「不礙事了,勞煩越王掛念。」蕭布衣倒不失禮。
越王見了母親一眼,挽住蕭布衣地手,「蕭將軍請上座。」蕭布衣見到盧楚的上手還有個座位,以往多半是為皇甫無逸留下,這刻卻顯然是為他準備。
望了盧楚一眼,蕭布衣微笑道:「微臣何德何能,敢坐此位。」
盧楚卻是搖頭,「蕭將軍莫要推搪,單說此次平叛之功,就以蕭將軍為第一。」
「若沒有盧、張兩位大人鼎力相助,我也奈何不了皇甫無逸。」蕭布衣輕聲道:「更何況若沒有裴小姐,也不能揭穿他們狸貓換太子的詭計。」
眾人都是一怔,不知道蕭布衣說的什麼狸貓換太子是宋朝的一個典故,都覺得他的比喻比較怪異。盧楚輕聲道:「裴小姐的確勞苦功高,不過她……已經離開了東都。」
蕭布衣愕然,「裴小姐離開了東都?」見到盧楚點頭,蕭布衣心中不由悵然。東都之行,裴茗翠可以說是至關重要,裴茗翠雖說對他東都之行不聞不問,可蕭布衣卻知道她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