蝙蝠聽不懂蕭布衣說什麼,只好問,「蕭將軍,要不要赴宴,或者……我推了他們。」
蕭布衣搖頭,「他們要走了,總要見見,買賣不成仁義在嘛。」
蝙蝠哭笑不得,「蕭老大,你和他們有什麼買賣?」
蕭布衣看著空中地紙灰,淡然道:「人情買賣!」
蕭布衣到了樓外樓的時候,熟悉中帶有陌生。這地方他來過,想起紅拂女當時的吆五喝六,不由又想起李靖。想到李靖的時候,蕭布衣嘴角露出溫馨的笑,二哥終於離開了太原,那裡也不是他留的地方,這裡才應該是他施展才華的舞臺!
他並非孤身一人,還帶著吃白飯的過來吃酒席。本來知道蕭布衣武功高強,對他的安危並不在意。可自從符平居出現後,黑衣女子空前地緊張,總喜歡跟在蕭布衣左近。蕭布衣知道她的好意,也不拒絕。
樓外樓下早有四人相迎,長孫恆安、長孫無忌他都見過,李採玉不出意料的也在。正中一人俊朗風儀,三縷悵然,儒雅穩重,正是長孫家眼下的支柱長孫順德。
見到蕭布衣走過來,長孫順德搶上幾步施禮道:「蕭將軍賞臉大駕光臨,在下感激不及。只聽聞蕭將軍玉樹臨風,人中龍鳳,只恨緣慳一面。今日見到,才知道聞名不如見面,蕭將軍神采豐朗,實乃在下平生僅見。」
他馬屁拍的梆梆作響,可舉止從容,卻讓人覺得真心實意。蕭布衣看起來也是如沐春風,抱拳道:「都說長孫先生風流倜儻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能得長孫先生邀請,實乃三生有幸。」
「蕭將軍這麼說,實在折殺我等。來……來,先請樓上一敘。」長孫順德哈哈一笑,卻是伸手挽住蕭布衣的手,狀態親熱地向酒樓上走去,他雖和蕭布衣初次見面,卻有天生與人和善的本領,蕭布衣也不推辭,緩步上樓。可才舉步,突然心中怪異,扭頭向一側望過去,見到一人影閃過,消失不見。長孫順德覺察到蕭布衣的異樣,不解問,「蕭將軍……怎麼了?」
蕭布衣浮出微笑,搖搖頭,「沒什麼,想看看有什麼好酒好菜而已!」
三三七節行刺
蕭布衣在四人的簇擁下上了樓外樓。無論長孫順德亦或長孫恆安兄弟,都對蕭布衣恭敬有禮。
長孫家族看起來均是謙謙君子,與人無爭,蕭布衣卻覺得彆扭無比。
他來這裡,說穿了卻是給裴茗翠的面子,如今東都他是大權獨攬,皇甫無逸倒塌後,倒是打亂了長孫順德原有的計劃。不過根據蕭布衣所知,長孫順德早就將李家家眷分批的撤離,如今留在東都之人,應該除了眼下四個,已沒有幾位。
他們這次宴請,求情其次,拉攏感情倒是有可能。
想到這裡的蕭布衣還是想著方才的那道人影,那人極似文宇周,他莫名的跑到這酒樓做什麼?
帶著疑問上了二樓,蕭布衣看了眼空蕩蕩的酒樓,喃喃道:「我想這酒樓做的飯菜一定不好吃。」
「不知道蕭將軍何出此言?」長孫順德微笑問。
「若是好吃的話,怎麼來人如此之少?」蕭布衣微笑道。
長孫無忌笑起來,「蕭將軍說笑了,我們不敢請蕭將軍屈尊到長孫府或李府,這才在此宴請蕭將軍。只怕蕭將軍嫌這裡吵鬧,叔父才包下了樓外樓,別無他意,只想示我等的恭敬之意。」
蕭布衣緩緩的坐下來,沉聲道:「早聽說長孫家素有大才,自長孫晟到長孫無忌,哪個都是安國之才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」
長孫無忌慌忙擺手道:「蕭將軍過譽,若說安國之才,那是非蕭將軍莫屬。無忌在東都之時。親眼見蕭將軍虎口拔牙,奪了回洛,又見蕭將軍引蛇出洞,平了內叛,信手隨意之下,保東都安寧,無忌如何能比?」
他和叔父一樣。對蕭布衣的態度都是恭敬卑謙。長孫順德微微點頭,示意嘉許,早吩咐夥計上酒,卻是親手為蕭布衣滿上酒杯,目光終於投到黑衣女子身上,微笑道:「還不知道這位如何稱呼?」
蕭布衣笑了起來,「你這次總算問對了,其實我也想知道她如何稱呼。」
長孫順德愣了下,還是笑容不減,「那倒有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