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不見得打才能佔領地盤,蕭布衣、徐世績二人就用影響力和威望帶動江南附近的郡縣來投奔。他們佔據個不錯的地方,大隋的戰火在襄陽以南燒的還不旺盛,天下大賊大盜都在河南、河北以及江淮勾心鬥角,這讓蕭布衣輕易的壯大了勢力。
可江南各地多數都是憑江而守,並無關中或河北所謂的四塞之地,過江後地勢開闊,若是被人攻打,守城遠不及關中佔優,這就需要他最大程度的發展地盤,對關中形成合攏之勢。
李靖已經對他說了,扼住關中的最好辦法就是不讓他們出兵!
他現在所做地一切,只是綜合三人的智慧結晶,他給二人以充分的信任。
對付李密眼下是他投入精力最多的事情,平了李密後,他才有機會搶佔河北、江淮之地。這些地方後顧無憂後,他才可以專心的對抗關隴勢力。
所有的策略商定了無數遍,從腦海中漫過的時候,蕭布衣接過了書信。
拆開書信看了眼,蕭布衣臉上地表情比較怪異,蝙蝠現在真地把蕭布衣當作了自己的兄弟,憂戚相關,忍不住問,「襄陽還平安吧?」
蕭布衣把書信交給了蝙蝠,蝙蝠看了眼,臉上也是變色,他只看到書信最先寫道。裴行儼三戰皆敗,退守九十里。羅士信大軍駐紮鵲頭鎮抗拒我軍,隨時可能沿長江西進!
裴行儼兵敗,襄陽城卻沒有太多地慌亂。相反,襄陽城已現繁榮氣象。
街道市肆都是繁華非常,百姓臉上都是洋溢著幸福的微笑。車水馬龍,舟船通暢,無論南下抑或北上的客商,首先的落腳之地就是襄陽。
襄陽向天下人展示,有蕭將軍的坐鎮,這是亂世中地一塊福地。襄陽無論運輸抑或買賣,都是達到了空前繁榮的地步。當然這些便利不是平白贈與。在此地經商買賣抽稅一成,徐世績當然明白涸澤而漁的壞處,積極搞活襄陽經濟的時候,亦為繼續作戰積累著豐富地資本。
他們沒有糧倉,不過沒有關係。只是短短的半年內,襄陽江南風調雨順,百姓已有餘糧。
將軍府中,杜如晦將新整理的民政文卷交予了徐世績過目,徐世績又將文卷交給了竇軼。
竇軼笑著擺擺手道:「有杜先生坐鎮,老夫不用看了。」
「杜先生大才,這些日子提拔任免之人少有錯漏,實在讓我等覺得自愧不如。」孔邵安一旁也道,滿是尊敬。
杜如晦笑笑。心中多少有些充實,他做的看起來是最不起眼的一塊,可眾人都對他很尊重,這讓他自信慢慢的積累,再不覺得書生百無一用。
「徐將軍,經杜先生手上提拔的官員數不勝數,如今各郡政通人和。可好像杜先生一直沒有官職吧。」竇軼善意的提醒。
杜如晦慌忙擺手。「不急不急,無妨事地。」
他雖說不妨事。心中卻還是有些失落,畢竟眾人賣命,還是要博得身後之名。徐世績卻是笑笑,才要說什麼。魏徵匆匆忙忙的走進將軍府,見到眾人均在,微笑道:「世績,找我從義陽回來什麼事?」
魏徵一直和裴蓓等人鎮守義陽,蕭布衣自從去了東都後,倒讓義陽地壓力大減。畢竟對李密而言,義陽眼下無關大局,鬥氣於事無補,他現在兵力全部用於對抗東都,和徐世績倒是一直以淆水、淮水為界。
其實徐世績防備李密來攻打之時,李密何嘗不警惕這裡隨時有股力量攻擊他!
徐世績見到魏徵趕來,微笑道:「當然有事和老魏你商量。」
「要叫我魏書記。」魏徵開玩笑道:「我怎麼感覺你在叫市井之徒呢?」
徐世績輕咳聲,微笑道:「看起來大夥都對蕭將軍不滿了。」
眾人微愕,「徐將軍何出此言。」
「最少大夥做了這麼久,官職都少有封賞。」徐世績道。
杜如晦搖頭,「我等知道蕭將軍心如明鏡,更知道蕭將軍不會虧待我等。」他雖是書生,可這次說話卻是極為硬氣,斬釘截鐵不容置疑。魏徵也笑了起來,「世績,給你棒槌你還真當真(針)了,如悔說的不錯,我們相信蕭將軍,這就足矣。我們都知道現在稱王時機未到,更知道蕭將軍給我們權利已是極大,既然如此,虛名與否已經無關緊要。」
徐世績露出感動,良久才道:「你們不用等了,時機已經到了。」
眾人都是吃驚,異口同聲道:「蕭將軍準備稱帝了?」
徐世績搖頭,「那還沒有。不過蕭將軍在東都威名赫赫,越王已有讓位之意,如今加封他為梁國公,統管東都百官,可以自設官吏。」
「自設官吏這是什麼意思?」孔邵安不解問。
徐世績答道:「這意思就是,他可以自行封官,而且就算東都的官員也可以歸他麾下。」
眾人互望,都發現彼此的振奮之意,「就是說現在蕭將軍可以封賞百官了?」
徐世績點頭道:「不錯,正是如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