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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6章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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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這兩點而言,羅士信要強過裴將軍。若是二人領軍對仗,說句實話,這兩虎相爭,我倒覺得羅士信有六成贏出地把握。」

眾人緩緩點頭,知道徐世績說的大有道理。

「可眼下我們若真的交戰,我卻賭裴將軍必勝。」徐世績沉聲道。

「為什麼?」眾人詫異問道。

徐世績淡然道:「因為裴將軍有蕭將軍和我們地大力支援,後繼力量源源不絕,羅士信卻是孤軍奮戰,如何能和我們抗衡?」

「他不是有個杜伏威嗎?」孔邵安問道。

徐世績沉聲道:「羅士信武功高強,兵法亦精,甚至不讓杜伏威,他去投靠杜伏威,你們說杜伏威如何會對他放心?羅士信攻高郵、克歷陽,在江淮軍中已經頗有威望,再說他背叛張須陀在前,杜伏威就算是寬宏大量,我想多半也是對他大有忌憚,所以杜侍郎早就定下妙策,讓人在歷陽散佈謠言,說羅士信比杜伏威要強,這話要是傳到杜伏威耳中,當會引起猜忌。裴將軍示弱敗退不過是在等待時機。羅士信戰線拉長,連戰告捷已經引起杜伏威的不安,根據我的訊息,杜伏威已經準備和我們談判,到時候就是裴將軍進攻之時。」

眾人釋然,都是舒了口氣,竇軼微笑道:「沒想到徐將軍早就決勝千里,倒讓我等白擔心一場。」

徐世績微笑道:「不過我等當然不能懈怠,反間不成的話還要提防他們的偷襲。我讓董景珍、雷世猛二人成掎角之勢衛護裴將軍身後。若是真的要戰,也要引羅士信出來才好。」

「若是要和,我們真的要和他們講和?」魏徵本來沉默,突然冒出來一句。

徐世績笑笑,「談判不過是暫緩之計,他們當然不會真和,我等亦是如此!」

羅士信此刻已從鵲頭鎮出兵三十里下寨。遙遙望過去,只見到遠方群山起伏,落日西沉,散盡了最後一絲光輝,

等到夕陽最後一點亮色消失不見,夜幕無聲無息地降臨,籠罩大地。

羅士信遠望陵陽山。眉頭皺起。風吹過,滿天的寂寞。突然俯下身去。摘了一朵枯萎的野花下來。

凝望著手中的野花,羅士信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,裴行儼是個很聰明的敵手,他現在還是找不到裴行儼的破綻,就如同裴行儼也對他無可奈何一樣。

營帳前微風吹過。吹落羅士信手中的野花。野花晃晃悠悠的落地,翻了幾翻,滿是孤單。如同營帳前立著地羅士信一樣。

突然有些想念當初大口喝酒的情形,突然想念起秦叔寶和程咬金,有他們在地時候,不會孤單。突然想起張將軍帳前三虎縱橫捭闔,殺敵無數,那時候何嘗有過孤單?

有朋友,不孤單!可現在呢。朋友不再是朋友,他們三人心中都有根刺,而且這根刺會追隨他們一生,無論白日或者黑夜。

不知何時,眼前已經迷離,鼻子微酸,羅士信抬起頭來,望向蒼穹夜幕。透過那似有似無的淚水,穿透那微明微暗的夜霧。一張滿是愁苦的臉掛在了天邊。

羅士信突然用手捂住了胸口,宛若被巨錘擊中了胸口。天邊的那張臉雖是愁苦,可雙眸卻是明亮,帶有絲笑意。笑意過後,變地嚴峻,然後若有若無地聲音傳了過來,迴盪在羅士信的耳邊。

做錯了事情。就要接受懲罰……

羅士信淚水落下來。痛苦地呻吟一聲,他永遠忘不了那個如父如友的張將軍!記得他才是從軍之際。心高氣傲,屢戰屢勝,養成了狂妄自大的性格,自以為天下無敵。一次討匪,不聽號令,窮追不捨,結果落入盜匪的埋伏之中。所率部眾傷亡殆盡,若非張須陀帶兵殺入,救他出去,他不見得能活到今天。

張須陀捨命救了他,可回去就說了一句話,做錯了事情,就要接受懲罰!若是旁人,多半是斬頭的罪名,張將軍惜才,終於放了他一馬,痛責他八十軍棍,而且親自用刑。可責打羅士信後,他亦自罰四十軍棍,三軍動容。

那一頓打下來,羅士信半個多月沒有起床,張須陀打完他後只說了一句,你我都對不起信任我們的那些人!

最難受的永遠不是體外之傷,而是良心地責罰。體外之傷終有好的時候,可心中流血卻是一輩子的事情。

自那以後,羅士信就再也沒有犯過錯,他兢兢業業,不是怕責罰,只因為對張將軍那永遠的愧疚!這次他知道自己又錯了,可卻沒有誰再責罰他,望著天邊那愁苦的笑容,帶著一生的矛盾,淚光中,羅士信又是一聲痛苦的呻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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