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士信撞斷,好在他體格健碩如牛,還能行動自如。
他起來是因為被叮叮噹噹地敲擊聲吵醒,做夢中還是被羅士信不停地追殺。這讓他起床就是滿腔怒火,「哪個龜兒子在吵?」
早有盜匪前來稟告,「回將軍,裴行儼大軍在營寨不遠處立寨。」
「他們打過來了?」闞稜吸口涼氣。
「沒有,是幾百人在下寨。」
「羅士信呢?」闞稜問道。
「羅將軍不見了。」盜匪回道:「我們找遍了營寨也沒有找到羅將軍的行蹤,西門將軍……來了。」
西門君儀已經匆匆的掀開簾帳走進來,急聲道:「闞將軍,大事不好,羅將軍找不到了。裴行儼命人在我們前方下寨,到底如何處理,還請速做定奪。」
闞稜一喜一憂,喜的是羅士信還是聽話迴轉歷陽,等到回了歷陽,他還不是想怎麼收拾都可以。憂愁的是,裴行儼大軍這麼快就來攻打,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。
「出去看看。」闞稜吸了口氣,感覺到胸口還是有些發悶。等到和西門君儀到了營帳外,才發現遠處有幾百兵士忙碌不停,正在安營下寨,還有數人騎在馬上,在一處山丘向這裡的營寨指指點點。
闞稜勃然大怒道:「這些人實在太過囂張,難道視我們於無物?西門將軍,我們點齊人馬殺出去,打他們個落花流水!」西門君儀遲疑道:「闞將軍,依我來看,大為不妥。羅將軍深得安營下寨之法,我們固守營寨,想必他們不敢來取。羅將軍既然迴轉到了歷陽,不知道可對你有什麼吩……囑託?」
闞稜昨晚的怨氣爆發出來,「你說我不如他嗎?」
西門君儀默然。半晌才道:「裴行儼既然來攻,我們這裡離鵲頭鎮要塞還有三十里,不如捨棄這裡,回去固守鵲頭鎮就好。」
闞稜如何會聽,他們這些義子其實對羅士信早有不服。羅士信才來。就搶了他所有的風頭,他這次前來,就是要奪回本來屬於自己地東西。羅士信一走,就算什麼都沒有交代,可羅士信既然敢在鵲頭鎮外三十里安營,他再退回去如烏龜一樣,那讓他如何受得了?
「點兵出擊,這裡我最大。」闞稜不容置疑地吩咐。
西門君儀無奈,只好點兵,闞稜率著數千人列陣。不等隊形齊整就已經當先殺出去。遠方的兵士見狀,慌忙撤退,闞稜哪裡肯停,一鼓作氣的追殺數里。
突然間一陣鼓響,兩翼殺出兩隊兵馬,已經兜住闞稜的後路,正前方卻是疾風驟雨般衝來一隊鐵騎,氣勢洶洶。馬蹄踏地,地動山搖。為首一將。單手持槊,身後大旗迎風獵獵,正中寫一個大大地裴字!
裴行儼已親自率兵出擊!
闞稜見狀大驚,對方的騎兵氣勢洶洶,沛不可擋,三路逼近,他早就亂了分寸。不等對方騎兵殺到,早早的喝令手下退回,準備迴轉營寨堅守。
無論他如何不服羅士信,可他總是知道。羅士信深得下寨之法,憑藉營寨,他還可以和裴行儼地鐵騎對抗。
可是裴行儼既然誘他出來,如何會讓他回去?側翼地兩路騎兵早就割斷了闞稜的退路,闞稜左衝右突,竟然殺不回去,眼見裴行儼大軍已經殺到。不由捨棄了迴轉營寨地念頭。落荒而逃。主將一逃,餘匪早就沒有了鬥志。不由自主的跟隨逃竄。
裴行儼迅即分兵,一路追殺了下去,另外一路兵士圍攻營寨。西門君儀在營寨中見到闞稜大敗,猶豫是否出兵救援,又想固守營寨。他本來就非什麼將才,猶豫的功夫,早被裴行儼包圍了營寨,已不敢出。
裴行儼卻不攻打,只是親率騎兵徑直向東方殺去,那裡正是鵲頭鎮的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