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農人在高坐,智珠在握。「如今關隴盜匪橫行。小賊無數。大賊有金城薛舉、朔方梁師都、榆林郭子和、武威李軌作亂。山西有劉武周造反,搶佔馬邑、雁門兩郡。前幾日更有訊息傳來。太原留守李淵造反,殺死守在霍邑地朝廷命官宋老生,南下有進擊關中地意圖……」
說到這裡。蕭布衣停了下,察看眾人的神色。
群臣有譁然、有不信、有驚懼、有默然,種種表情,不一而足……
雖然都是知道天下大亂。可從蕭布衣口中說出。更讓人心驚。有聰明地臣子已想,關隴關中之地大隋根本。可如今盜匪橫行。這天下也就沒一處不是盜匪了。
蕭布衣見到下面的大臣有舊識,有不識,還有的連名字都叫不出來,暗自皺眉。
大隋創三省六部地官制,雖已經比以往要清晰簡練很多。但是其中關係錯綜複雜,百官著實不少。
認識這些人都不見得容易,要把形形色色。各懷心事地人揉捏在一起那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,他們今日可以輕易地歸順他。那不過是權宜之計,要想讓他們真心歸順,還是要拿出點讓他們信服的本事出來。
今日他來見眾人。就是初次試探。
「山西關隴盜匪橫行,其餘各地亦是如此。據我所知,河北的竇建德、山東地王薄、孟海公。琅邪的徐圓朗、江淮地杜伏威和輔公、海陵地李子通、江南的林士弘、張善安等眾均成氣候。或擁兵數萬,或有十數萬之眾,而最大地盜匪頭子卻是瓦崗地翟讓和李密。中原更有無數大盜小盜歸附,瓦崗開倉放糧。最少有百萬之眾。這全國地盜匪眼下有數百萬,而東都百姓約七十萬、精兵已不足二十萬。加一起不到百萬。就算東都全民皆兵算起來也連盜匪地半數都沒有。不知道眾位大人有何妙策剿匪?」
群臣越聽越是心驚。當然有人知道最大的土匪頭子不是李密。而是蕭布衣,可這時候如何敢說?有地早聽家人說及了某處地盜匪。也有地道聽途說。只知道天下越來越亂。可畢竟人在東都。還算平安。最危險地一次也被蕭布衣率眾擊退,總覺得無論如何。這東都還是安全,可聽到蕭布衣把天下的形勢一說,才覺得除了東都外,再無容身之地。不由大是焦急。
有聰明之人更是想到,連太原留守李淵都開始造反。再加上劉武周、梁師都等人都是反叛,這些本是隋朝重臣,戍守邊關。可這些人都反了。那大隋真的無一不是盜匪。
段達一直在殿下沉默不語。聽到這裡大聲道:「梁國公。我本是庸才。承蒙越王、梁國公不棄,這才能官居高位。瓦崗勢強。我等無能為力,當聽從梁國公地吩咐。鞍前馬後。在所不辭。」
段達本是皇甫無逸地死忠,可最近算是顛沛流離。一直抱不住大腿。這次總算抓住機會表示忠心。
他話一齣口,卻有大數人都是想如此說法。只是第一個說出來是首義。再跟著一樣的說法多少有些無趣,還有溜鬚拍馬地嫌疑。
蕭布衣環視群臣道:「段大人忠心耿耿,可照天日,不知道諸位大人如何做想?」
元文都、韋津等人卻是心懷不忿。原來他們和皇甫無逸都是輔佐越王。這下驀然到了蕭布衣之下。當然是心有不甘。只是現在蕭布衣勢力太盛。不甘也只能默然。
董奇峰卻是站出來道:「段大人說的不錯,如何剿匪還請梁國公定奪,大夥齊心協力方為正道。」
蕭布衣一拍桌案。喝彩道:「董大人說的不錯。這齊心協力方為剿匪妙策!我今日召集各位大人前來。就是為了這個齊心協力,如今國難當頭,任何恩怨都要暫且放放,大夥同心同德的做事,何愁瓦崗盜匪不退!」
眾人有響應,有默然。不清楚蕭布衣到底想說什麼,段達得到蕭布衣的鼓勵,又是大聲響應。
秘書監柳顧言站出來,「梁國公說地極是。可卻不知道我等該如何做事?」
柳顧言是秘書省地頭兒。本來也是蕭布衣地上司。這時候站出來。卻是心中惴惴。聖上下了揚州後,秘書省形容虛設,如今編撰史書、整理典籍地工作早就告停,只怕盜匪當前,蕭布衣第一個就拿秘書省開刀,只盼蕭布衣還能念及舊情。給秘書省原班人馬一個活路。
蕭布衣含笑道:「秘書省手頭地工作可以先行暫停……」柳顧言心中一沉。蕭布衣繼續道:「因為國難當頭。有輕有重。我還有更為重要地事情需要柳大人地秘書省協助。」
柳顧言忐忑問,「不知道我們秘書省有何工作?」
蕭布衣見到群臣都是束手地樣子,索性說出自己的想法。「如今盜匪眾多,我們只以東都精兵來戰,難免勢弱,我這些天想來。若能發動東都百姓參軍。當可一戰。可百姓畢竟少諳陣仗。所以抗街瓦崗軍之際,當以招募訓練新軍為主,可這招募新軍一事可由民部尚書韋津韋大人主持,但是訓練一事。卻少範本。所以我請董中將還有舒展威郎將二人負責訓練兵士,制定範本。秘書省全力配合繪圖講解等輔助工作。不知道柳大人可有異議?」
柳顧言雖覺得這活兒並不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