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這兩位當家率領,其餘地盜匪就算是有疑惑,也是不敢提出。\可他們地騎兵不等盡數路過峽谷口的時候,就發現遠處蕭布衣的鐵騎已經慢了下來。這讓他們心中一喜,轉瞬又湧起不安之意。
蕭布衣地鐵騎瞬間被巨斧劈開般。兵分兩路。一路迂迴到了瓦崗軍一側的平原,另外一路卻是由蕭布衣領軍。兜頭衝了過來。
鐵騎變化極快,自然流暢,反衝之際,揚起高高的黃塵。節奏之疾,衝勢之猛,讓瓦崗眾騎暗自寒心。
本來野戰之中,若沒有遮蔽或障礙,瓦崗軍騎兵對步兵有著先天的優勢,這讓瓦崗眾騎難免興起狂傲的心理,可驀地發現對手比他們更快、更猛、更加的兇狠,他們底氣已是不足。
王伯當、單雄信二人卻不畏懼,見到蕭布衣回擊,正合他們的心意,二人幾乎齊頭並進,握緊手中的兵器,伏低了身子縱馬疾馳。
兩軍交戰勇者勝,這個時候,絕對沒有退卻地道理!
二人都有著同一個目標,當然就是蕭布衣,在他們看來,殺了蕭布衣,鐵騎兵不攻自破。可蕭布衣武功高強,他們能否殺得了是一回事。黑甲鐵騎兵武器運用嫻熟,他們若是運用弓箭,已方只怕難免傷亡。
見到蕭布衣一馬在前,面容依稀可見,但黑甲鐵騎都是握著手中的長矛,沒有絲毫挽弓的意思,王、單二人心中暗喜,蕭布衣捨去長項攻敵,實乃不智之舉。=
可他們轉瞬發現,強中更有強中手,黑甲鐵騎最讓人寒心、最犀利的武器不是弓箭,不是長刀,而是他們手中緊握的長矛!
蕭布衣手中長槍一揮,厲喝道:「矛!」
「嗖」的一聲響,長矛如影,縱橫天際,千餘杆長矛那一刻霍然擊出,劃破半空,尖嘯聲聲!兩軍之間交戰的空間被瞬間擠爆,甚至讓人窒息地喘不過氣來。
蕭布衣已經使出黑甲騎兵近身對沖地最強一招,當求一招潰敵!
長矛空中組成密網,帶著交織的暗影落下來,插向瓦崗眾騎,瓦崗軍那一刻驚駭欲絕。
鐵騎衝殺,彼此地空隙已經不大,空中落矛,他們躲避的地方都沒有。只聽到長矛入肉,慘痛嘶叫聲連綿不絕,有人被釘在地上,有戰馬摔落塵埃,激起漫漫的灰塵,有戰馬後繼無法前行,悲嘶中凌空飛起,帶出無數的血痕瓦崗眾騎大亂,他們征戰這久,從來沒有見過有鐵騎會冒然捨棄長矛,他們更不知道長矛還有這種用處!
王伯當心中大寒,見到有矛當頭射來,持槍撥擋。
他畢竟武功高明,亂軍之中存活的機率遠勝旁人,長矛一擲之勢,頗為沉重。他卻能盡數抵抗的開,只是他手下遠沒有他這麼好的運氣,慘叫連連,倒地之聲不絕於耳。單雄信長槊展開,已經崩飛了兩杆長矛。和王伯當餘勢不減,一左一右向蕭布衣衝去。
他們的目標還是蕭布衣,三人距離已經頗近!
可王伯當見到蕭布衣驀然摘弓。****心中一寒。警覺突升,人已側過,抱著馬背前行。這招極險,馬術亦為高明,只聽到寒風一道從身側擦過。長箭不停,射死了王伯當身後的一名瓦崗盜匪!
長箭帶有血紅,呼嘯落在遠處,銳利不減……
王伯當身上湧起一陣寒意,只覺得和閻王擦肩而過。
蕭布衣一箭走空,也是大為詫異。暗自佩服王伯當的身手不錯,上次他的目標是孫長樂,這次要殺地目標卻是王伯當!
王伯當對李密忠心耿耿,和房玄藻一樣都為李密的左膀右臂,若能除之,當是給李密一重創。
馬勢不減,蕭布衣突然離鞍。一腳勾住馬鐙。倒懸在空中,紙鷂一樣的前行。飄飄蕩蕩……
單雄信已和蕭布衣擦肩,厲喝聲中,持槊擊去!
王伯當方才還覺得自己馬術不錯,可這刻見到蕭布衣人馬雙分,被白馬拖著如御空而行般,頭部距離地面不過咫尺距離,手中還是挽弓搭箭,姿勢飄逸,只覺得自己騎在牛背上一樣。
蕭布衣的一箭卻是射向了單雄信,箭從馬腹下射出。
單雄信本在蕭布衣一側,驀然眼前失去了蕭布衣行蹤,長槊去勢不減,才要砸下,卻聽到噹的一聲大響,手腕巨震。^^^^蕭布衣一箭射中槊杆,竟然離他握槊虎口處不過數寸地距離。
長槊本沉,利箭亦勁,蕭布衣的一箭竟然盪開了長槊幾寸,月光長嘶中縱穿而出,和單雄信擦身而過,蕭布衣出刀!
他人在空中,倒懸馬上,一刀卻是從下向上斬出。空中陽光都是不及刀光耀眼,刀光中,血花四濺!
王伯當本想一槍刺去,可見到蕭布衣一刀倒劈而來,不可匹敵,生死關頭那一刻激發了超常的潛能,他本抱著馬腹,驀然滾上去,滾到馬背另外一側,只感覺渾身發熱,已被鮮血激了一身。
王伯當地戰馬悲嘶,已被這驚天一刀劈成兩半,衝勢不絕,後半個身子凌空飛出,帶出一蓬血雨,沸沸揚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