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軍列方陣抵抗,蕭布衣卻是勒馬一側凝望,尋找程咬金步兵中的弱勢所在,隨時準備帶騎兵攻擊,給程咬金的瓦崗軍以致命的一擊!
程咬金見到瓦崗騎兵被圍的時候,第一時間做出攻擊的決定。\\這次行軍他是主帥,這次失敗,他也負有直接的責任。
他所率之兵足有兩萬,騎兵四千,步兵萬餘,步兵還是毫髮無損,可騎兵已經摺損的七七八
滿腔無奈和怒火。但程咬金並沒有被失敗衝去理智,他試圖反敗為勝。旗幟揮動,戰鼓有節奏的鳴響,程咬金已經號令兵士衝擊敵陣,試圖救援回被困的瓦崗軍。
可張鎮周絕非浪得虛名之輩。他或許不如張須陀勇猛、或許不如楊義臣有名,但他最少是大隋老將,作戰經驗極為豐富。
有時候經驗就是勝利!
程咬金列方陣出擊。張鎮周卻讓兵士以弧形陣對抗。這種陣法只從偃月陣衍化而出,主採守勢。
方陣攻擊力最強,弧形陣卻是以防禦為主。只是陣無定法。進攻防守還是要看隨機應變而已。
良將和庸將的區別就是在於,一個知道伺機而變,對敵陣強弱判斷了然在胸,擊弱避強,另外一個卻始終拘泥兵書定勢,明知是坑還要去跳。
張鎮周身經百戰,第一時間做出最正確地判斷,割斷瓦崗軍步兵和騎兵的聯絡。****讓蕭布衣所率騎兵全力的剿殺瓦崗騎兵。
張鎮周出兵比程咬金到來要快一些,源源不絕的隋兵從山谷中衝出,聽從號令,迅疾的列成陣型,等待敵手地到來。程咬金率兵殺過來的時候,防禦已經固若金湯。
不但如此,張鎮周亦是密切的關注蕭布衣騎兵地動靜。隨時準備給與支援。但是很快張鎮周發現,他已經不需多此一舉。蕭布衣地騎兵已經對瓦崗騎兵形成一邊倒的屠戮,他不需要打亂黑甲鐵騎的本身節奏。
對於宛若從天而降地騎兵,張鎮周也是大為錯愕,可見到這些鐵騎兵展現的衝擊力,他亦是從心底震駭莫名。
這隊騎兵數量之多,戰備之精,衝擊力之冷酷無情實屬罕見,這亦讓張鎮周心中對蕭布衣的評估更高了一層。
每一次作戰,蕭布衣在張鎮周的分量都重了一分,到現在他已經明確的意識到,只有蕭布衣可以拯救東都。他老了,心灰了,多過一天,就對大隋多了分絕望,這時候先有裴茗翠勸說,又有盧楚請他出山,他心中稍動,可知道腐朽的大隋絕非他一人能夠扛動,他能出山,更多的是不忍東都百姓受苦。
老了、老了,還有什麼沒有經歷過,還有什麼看不開?
幾起幾落,閒看落花,很多事情在張鎮周看來,不過已經是花落花開。
可蕭布衣鐵騎激盪,卻衝撞他埋藏已久的豪情,望著鐵騎縱橫,張鎮周亦是想到當年地意氣風發,只憑幾千鐵軍擊敗一個琉球國!
鎮靜自若的指揮兵士反擊,張鎮周臉上浮出少有的微笑,庖丁解牛般的站在山丘處,發號司令,應付著瓦崗軍的每一次衝擊。
隋軍死死的守住了陣腳,步兵交鋒,肉搏一般要到最後,等到了那時候,就是拼毅力、磨勇氣的時候。可甫一交鋒之際,隋軍卻是用盾牌、弓箭、硬弩構成第一層防線。羽箭如飛,滿天嗤嗤之聲,瓦崗軍亦是左右持盾,右手持搶而行,宛若一面盾牌圍成地鐵牆在移動。
不少人中箭倒下去,可更多地兵士補充到前方的佇列中,悍然前行。
這時候,所有人都是忘記了生死,耳邊只是聽著鼓聲,眼前只有敵人,殺過去,殺死他們是他們唯一地目的。
兩陣終於衝撞在一起,掀起了滔天的波浪。斷刀殘槍,屍體殘旗勾勒著慘烈的畫面。將軍揮毫,以戰意為筆,以血為墨,弧形陣盪漾,如同水上碧波。方行陣衝擊,如巨斧開山……
瓦崗軍前赴後繼發動了兩次衝鋒後,程咬金下令撤軍,不是因為技不如人,因為已經沒有援救的目標。在這兩次衝鋒的過程中,這裡的瓦崗騎兵已經損失殆盡。
近四千的騎兵,就這麼被坑殺了,程咬金心中冒起一股寒意,更多的是無奈。可無奈中還是有很多不服,騎兵本不至於如此慘敗,只是他們號令不從,讓將軍圖之奈何?
撤退的命令發出後,方陣徐徐退後,秩序謹然,張鎮周卻是號令兵士上前逼近,並不攻擊。
程咬金暗自嘆息,心道誘敵之計已被張鎮周看穿,這個張鎮周,果然名不虛傳。原來程咬金雖是撤軍,卻是離而不亂,早有弓箭手硬弩手隱藏在兩翼,隨時準備補上襲擊,只要張鎮周發動兵力跟過來,落入他的伏擊圈中,管保讓隋兵鎩羽而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