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兵士卻是抬著雲梯衝來,攻城這才算正是開始!
李文相左衝右突之際,李密終於變的有些急躁。
他發現自己再次落入了圈套。
蕭布衣、張鎮周都是狡猾之輩,從來不肯和他痛痛快快的交戰,在回洛倉前是這樣,在北邙山前亦是如此。
回洛倉前,蕭布衣始終縮在營寨內不出,依靠地勢和瓦崗軍作戰,自己費力攻打,損兵折將卻是無功而返,張鎮周這個老鬼亦是如此,雖然這次少了營寨,可他們卻是搶先倚仗了北邙山的地勢,以峽谷做緩衝,形勢竟然和當初回洛倉彷彿。
更要命地一點是,方才山谷伏兵湧出極大地打擊了瓦崗眾計程車氣,就算李密也不清楚,谷中是否還有伏兵。
「命王君廓,張遷率兩千騎兵,全力攻打右翼。」李密命令再下,雙目有些血紅。程咬金咬牙頂住,畢竟瓦崗軍人數佔優。弧形陣正中已被瓦崗軍地方陣衝個口子。整個弧形凹了下去,眾人已經陷入了肉搏之中。
可弧形陣雖凹,隋軍並不退卻,一尺尺一丈丈地奪回領地,程咬金陡然間眼前一亮,發現隋軍正中的凹陷已經影響到側翼,隋軍陣中弱勢已出,疲態已現。他毫不猶豫再次擊鼓,號令兵士全力進攻左翼的隋軍,剎那間風雲變色。
「咚、咚、咚……」
大響聲中,瓦崗軍攻勢如潮,王君廓、張遷卻是從左翼出動騎兵,狂風暴雨般的逼近隋軍的右翼。
隋軍終於不支,呈現敗退之勢!
李密舒了口氣,臉上露出微笑,有時候。成敗只在堅持之間。
陡然間李密的笑容已經凝結在臉上,隋軍看似潰敗,卻還在堅持。對面山坡上的大鼓也是敲的砰砰作響,山谷中竟然又是殺出了伏兵,足足數千之眾。
谷中兵士早就無聲無息地列陣,成方陣進擊,後退的隋軍卻是用弓箭射住陣腳,掩護生力軍的出擊。隋軍再出,硬生生的抗住了瓦崗軍的衝勢,兩軍相撞。有如驚濤駭浪擊打巖壁,陽光照耀下,閃出璀璨的浪花!
此戰瓦崗投入的兵力有三萬有餘,可隋軍除了先前在北邙山列陣的兵力外,兩次出兵,加起來也有兩萬有餘。
李密心中盤算,已然明白。他想傾力和蕭布衣一戰的時候。蕭布衣亦是在準備和他決戰北邙山!
左翼地兩軍衝殺往復,右翼的隋軍這次卻是不等王君廓、張遷二人衝到。霍然裂開。
王君廓警惕前次的教訓,竟不敢驀然殺入,張遷亦是如此,正當他們猶豫地時候,隋軍如煙如塵的陣仗中突然衝出了千餘匹金馬!
陽光照耀下,金馬綻放著燦爛的光芒,彷彿匯成一條金龍,咆哮的衝出了隋陣!
驕陽在空,金龍盤旋,那一刻,北邙山前瑰麗壯闊,金光閃爍。
所有的人那一刻有了絲錯覺,更認為眼前是幻覺,王君廓張遷亦是如此,他們甚至不清楚隋軍在搞的什麼把戲,忍不住的勒馬不前。
尚未交鋒,可他們驀地失去了衝鋒的動力,又因為金色地光芒如此奪目,將南方的驕陽的光芒盡數折了回去,金龍驀然湧出,帶出耀眼的金光,很多人甚至無法望見前方的動靜,又是如何敢衝?
這是什麼戰隊?李密心悸不已。
他離的稍遠,金光對他的影響不算巨大,可見到隋陣中一條金龍隨著幻化地金光衝出來之時,他還是忍不住地心驚。
清一色的黃色戰馬,黃色捲毛,魚鱗般地曲折,宛若魚龍。不但是馬上的兵士一身金黃的鎧甲,就算戰馬亦是如此,披甲的戰馬?李密想到這裡吸了口涼氣,戰馬披甲,不但能夠衛護戰馬,更是能夠增強騎兵的衝擊殺傷力。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這點,可一來這些都是需要消耗錢財的地方,最重要的一點是,騎兵精銳裝備就已經是很大的負載,再給戰馬披上護甲,那已經少有戰馬能夠承受的住,更不要說衝鋒陷陣。
蕭布衣哪裡弄來的這麼一支騎兵?不但利用了重騎兵的衝擊力,而且充分的考慮到了光線擾敵的作用,
他們依據北邙山,難道就考慮到了這點?
李密不想相信,卻是不能不信,見到戰馬的特點,黃毛黑嘴,頗為醜陋,李密心中湧起了驚凜,他博覽群書,驀地想到了一種馬的名字。
拳毛!車!!!」
在李密為對手出動重甲騎兵嘆息的時候,黎陽守城的官兵也為攻城之人出動登城車而大驚失色。
攻城仍是有條不紊的進行。
這給元寶藏一種很古怪的感覺,因為別人攻城或許是慘烈激烈,但是眼前這攻城隊伍就是給與他們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。
攻城之人似乎信手做著一件勢在必得的事情,有時候激烈不見得有效,但是有序卻是絕對高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