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瓦崗,若說朋友最多之人無疑是單雄信,無論瓦崗新眾還是舊人,和單雄信關係都是極好,是以單雄信才能請得到三人。
事情複雜非常,可每個步驟卻都是在蕭布衣的精心安排下,他連環重手來擊瓦崗,攻打分化無不用極,等到明天開始全力進攻瓦崗,雖李密武功極高,手下還有秦叔寶、程咬金、單雄信、王伯當和王君廓一幫猛將,但可以預期,瓦崗四面楚歌,死守回洛倉,距離崩潰之日指日可待。
想到這裡,蕭布衣心中微喜,輕聲道:「潤甫,你既然出來了,就不用再回去了。李密多疑,我只怕他遲早會懷疑到你。」
賈潤甫微笑道:「李密哪裡會有什麼疑心,今日他趕著安撫人心,才去了翟讓以前的營寨,如今又趕往虎牢,安撫那裡的盜匪,只怕軍心浮動。我還忘記告訴蕭將軍一件事情……」
蕭布衣突然有些皺眉,「什麼事情?」「其實想要投誠的不止我一個。」賈潤甫低聲道:「當初蕭懷靜誣陷裴將軍,裴將軍一怒之下投靠瓦崗,可後來經我說服有了悔意,他方才已有密告,說讓我轉告蕭將軍,可趁李密重傷,前往虎牢之際殺了李密,舉城投靠蕭將軍!」
「糟糕。」蕭布衣臉色大變。失聲道。
「蕭將軍莫非不肯原諒裴將軍?」賈潤甫惴惴問。
「你說裴仁基要行刺李密?」蕭布衣一把抓住了賈潤甫地手臂。
賈潤甫只覺得手臂如同落入鐵箍之中,駭然道:「蕭將軍,裴將軍可是一片赤誠之心,還請蕭布衣明鑑。」
蕭布衣摔開賈潤甫地手臂,焦急道:「李密什麼時候去的虎牢?」
「翟讓走了沒有多久,李密就去了虎牢。」賈潤甫不解道:「到如今,只怕裴將軍已經下手了。李密重傷未愈,裴將軍卻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,這次沒有不成功地道理!」
見到蕭布衣臉色有些發冷。賈潤甫喏喏問,「蕭將軍,可有什麼不妥?李密是瓦崗之首,李密若死。瓦崗定當冰崩瓦解。」
蕭布衣長嘆一聲,「你以為李密真的傷重嗎?」
賈潤甫臉色微變。「難道不是?」
「李密這人敢以身犯險,很大程度因為藝高膽大,他既然敢去虎牢,就說明傷勢已經無礙。我只怕……他已知道是你暗中操縱,你和裴將軍一起投靠瓦崗。他肯定會疑心到裴將軍身上,此去虎牢。多半是想和與裴將軍為敵。裴將軍若是沒有反意也就算了,若有反意,李密如何會放過他?我只怕……裴將軍性命憂矣!」
「他懷疑我,為何不殺了我?」賈潤甫疑惑問道。
蕭布衣皺眉道:「殺你賈潤甫一個無關大局,他現在最關心地就是虎牢不要落入我手,為避免打草驚蛇,這才暫且放過你。他先借口去虎牢。要先把虎牢掌控在手。再來對付你也是不遲。我本來覺得……唉……終於還是棋差一招。」
蕭布衣知道情形緊迫,皺眉思索。想要想出個主意,一時間哪裡能夠。原來裴仁基因蕭懷靜的緣故舉虎牢城投靠李密,李密為表信任,還是讓裴仁基繼續鎮守虎牢。蕭布衣知道這事後,反倒放下了心事,因為畢竟裴行儼如今在他手下。裴行儼雖勇,蕭布衣卻一直沒有讓他前來東都,只怕這父子尷尬難以抉擇。可如果擊敗李密,虎牢就變成孤城一座,到時候勸降裴仁基不難。可他哪裡想到裴仁基立功心切,主動要殺李密,這一下風雲突變,倒打亂了蕭布衣的計劃。
賈潤甫聽到蕭布衣的分析,暗自吃驚,卻還是懷著僥倖心理道:「這只是蕭將軍的猜測,說不準李密……」
他話音未落,蕭布衣已經擺手道:「他們來了。」
「誰來了?」賈潤甫茫然不解,可只過片刻的功夫,賈潤甫臉色大變,只聽到急風暴雨般的蹄聲向這個方向奔來,這些人,難道是來抓他?
如果這些真的是瓦崗眾的話,那麼說,李密去虎牢,當是要殺裴仁基?裴仁基現在如何?
羅士信再次醒來地時候,頭痛欲裂,就算臉上那刀帶來的疼痛也不及腦海中的隱痛。他想了半晌才明白,原來虯髯客只憑弓弦聲響就已經震暈了他,不由心下駭然。
突然想起幼時習武的往事,當初他武學頗有成就,心高氣傲,自以為除了師尊外,武功也算數一數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