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到了如今,早就一眼就能看出形勢強弱,覺察到李文相遠不是他地對手,放下心事,可卻注意到那一十八騎很是古怪。他馬術精湛,識馬頗佳,一眼就看出那十八人騎地是好馬。馬術之精湛讓人動容。
若是一人馬術精湛也就罷了。這十八人進退同體,又是哪裡找來的人物?以前在瓦崗。怎麼一直沒有見過這種騎兵?蕭布衣想到這裡,心中凜然。
蕭布衣心中疑惑,見到李文相奔賈潤甫衝來,遽然而動。他如今身形一動,已如風行,一伸手在馬兒眼前一照。馬兒受驚,長嘶聲中人立而起,李文相猝不及防,身子後仰,大聲喝罵。蕭布衣卻早早的到了他的身側,伸手抓住他的脖頸。
李文相大驚,揮刀砍去,蕭布衣拎著他的脖子一轉,他情不自禁的轉身,一刀砍在了空處,緊接著手臂震顫,長刀已落。
蕭布衣伸手接刀,架在李文相脖子之上,厲聲道:「住手!」
從李文相沖出,到被蕭布衣擒住,不過是剎那的功夫,眾匪大驚,都是勒馬不前。他們首領落在蕭布衣的手上,自然投鼠忌器,李文相饒是剽悍,遇到蕭布衣這種身手半分都是施展不開,目眥欲裂,可蕭布衣拎住他地脖頸之時,夜空中突然嗤的一聲響,一道厲芒射到黑暗之中。
蕭布衣聽到聲音古怪,心中戒備。黑暗之中,別人或許看不到什麼,他目光敏銳,早看到那一十八騎為首一人射出道厲芒,但那道厲芒看形狀並非弓箭,卻不知道是什麼。
這厲芒在他身側數丈飛出,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,蕭布衣微蹙眉頭,突然感覺背後有物襲來。
他和賈潤甫都是背倚洛水,身後並沒有盜匪,襲擊他的又是哪個?
蕭布衣心中微驚,單刀反劈,迅雷不及掩耳。只聽到嚓的一聲響,一物斜斜地落在李文相的腿上。
鮮血崩飛,李文相慘叫一聲,腿上已經插了一物。原來蕭布衣為人謹慎,反手劈刀之時已經把李文相擋在身前。那物極是古怪,被蕭布衣單刀劈中還能變線,誤傷了李文相,蕭布衣若非謹慎,說不定已被這東西打傷。
賈潤甫駭然一指道:「蕭將軍,不是我,這是從我後面飛過來地。」
蕭布衣身後就是他,他不能不解釋一下,蕭布衣點頭,見到扎傷李文相那物竟然是把弧形彎刀,不由錯愕,轉瞬已經明白過來,原來十八騎為首之人竟然射出了把彎刀!
這種東西十分古怪,卻是哪裡人會用?這把彎刀飛出後,卻能弧線飛回,直取他的後心,十分隱蔽。這招聲東擊西,若非他感覺敏銳,早就中了一刀。蕭布衣笑起來,「彎刀不錯。」
他話音才落,突然喝道:「月光,過來!」
月光長嘶一聲,已經奔到蕭布衣身前,眾匪目瞪口呆,從未見過如此馴馬之法。月光才是過了蕭布衣的身邊,蕭布衣已經取弓在手,厲喝一聲,長箭已電閃射去。
他取弓射箭不過閃念之間,等到弓弦一響,四箭已到為首那人的眼前!
眾匪驚駭,從未見如此神乎其技,竟然能夠一弓四箭,十八騎為首那人也是大驚,厲喝聲中,從馬上翻了出去。
只聽到噗、噗數聲,那人悶哼一聲,已經栽倒在地,馬兒卻是慘嘶聲中,被蕭布衣一箭貫穿了腦門,倒地而亡!剩下的十七騎都是大驚,兩人去搶落地那人,其餘十多人都是倒退。他們雖是惶恐,可進退一致,顯然受過良好地訓練,蕭布衣暗自皺眉,琢磨這些人的來歷。
兩人搶過同伴,只見到他身中三箭,受傷頗重,不由目眥欲裂!
才要上前拼命,為首那人擺手,虛弱道:「走……我們不是他地對手。」
十七騎唯此人馬首是瞻,扶起那人上馬,轉瞬離去,竟然不理瓦崗盜匪。蕭布衣四箭射出,所有盜匪亦是譁然而退,蕭布衣傲然而立道:「滾回去告訴李密,好好的守住洛口倉,蕭布衣明日來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