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氣已是頗為嚴厲,顯然對王伯當多少有些不滿,可王伯當畢竟跟隨他多年。一直都是忠心耿耿,這才並不責怪。瓦崗內訌一事,固然是矛盾地激化,可若是沒有王伯當,也不會造成如今的模樣。
王伯當不等回答,有盜匪匆忙趕到,「啟稟魏公,洛口告急,張鎮周已興兵渡過洛水進犯洛口!」
李密眉頭才皺,又有盜匪趕到稟告道:「啟稟魏公。月城告急,王世充出兵攻打月城!」
王伯當吸了口冷氣,「魏公,我們要不要馬上回轉。這二人同時出動,只怕蕭布衣要有大的動作……」
李密微蹙眉頭,不等回話的時候,又有兵士趕到,「啟稟魏公,方山有隋軍出沒。」
「啟稟魏公,滎陽北有隋軍出沒!」
李密霍然站起,皺眉道:「滎陽北又是哪裡的兵士?」
他聽到月城、洛口、方山三處均有隋軍。並不吃驚。暗想蕭布衣三路出兵,顯然是擾亂瓦崗的軍心。但東都要從滎陽北出兵,那他們絕不可能不知道,唯一地可能就是黃河對岸有兵前來。
「是河內通守孟善誼的大軍。」盜匪戰戰兢兢道。
李密一拳擊在桌案上,「就連這個鼠輩也趕來挑釁?」
王伯當卻是憂心忡忡道:「魏公,上次蕭布衣出兵北邙山,卻是讓李靖偷襲黎陽倉,結果黎陽倉被他們搶了回去,我們一直無力搶回,這次蕭布衣兵出四路,規模更大,我只怕他還會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!」
李密微愕,「伯當,你說他地意圖是?」
王伯當苦笑道:「他每次都是用猛攻來掩飾真正地意圖,伯當愚昧,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。」
李密卻是緩緩坐下來,喃喃道:「洛口、月城、方山、滎陽北,這四處……李靖此人用兵不錯,他沒有什麼動靜,卻不知道又在想搞什麼鬼。」李密這人自視極高,就算張須陀都不放在眼中,給李靖一個不錯的評語已是極為看重,轉瞬想到了什麼,李密冷笑道:「他們兵出四路,卻留下東南地口子,難道是……」
他話音未落,又有盜匪衝進來,李密饒是沉穩,心頭也是一顫,「何事?」
「啟稟魏公,竇建德之女竇紅線求見。」盜匪稟告道。
「竇紅線來了?」李密精神一振,「有請!」
李密在琢磨李靖用意之時,李靖正望著一張地圖沉吟,地圖的正中卻是潼關所在!
方無悔、陳孝意站在一旁,畢恭畢敬。
除此二人外,李靖身邊還站有幾個將領,都是虎虎生威,卻是李靖從低層軍士徑直提拔出來。
李靖和蕭布衣不同,蕭布衣在東都有諸多約束,很多事情還要因循舊例,可李靖就是一個原則,能帶兵打勝仗的就重用!
戰場征戰,關係兵士生死,李靖或許不會處事,也不會溜鬚拍馬,可他這條原則,很得兵士擁護。眾人敬重他,不但是因為他能帶領眾人打勝仗,而且更是因為他的獎罰分明。
方無悔暗自琢磨,心道李靖眼前的地圖換了一幅又一幅,卻是少見他出兵,誰都不知道他心中到底琢磨著什麼。他們遠在黎陽,潼關離此八百里,難道李靖會考慮向潼關用兵,這實在讓眾人難以想像。
有兵士匆忙趕到,「將軍,有東都緊急公文。」
李靖點頭接過公文,看了眼,沉聲道:「東都百官商議,準備出兵新安、宜陽、澠池三地,扼住西方潼關之兵,爾等意下如何?」
眾將互望一眼,陳孝意沉吟道:「將軍,東都出兵,好像我等不能左右吧。」
李靖笑笑,「若是你等用兵,應如何打算?」
方無悔對此並不瞭然,只能藏拙,陳孝意卻是起身到了地圖前,「將軍,這三地成三角之勢,遙相互望。潼關要是出兵地話,此三地只要兵精糧足,作戰有方,可擋潼關之兵。我想東都也有將才,這等防備也是求穩之策。」
李靖目光一轉,落在一人的身上,緩緩道:「郭孝恪,不知道你意下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