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卻是笑了起來,「我大張旗鼓地攻打瓦崗,不過是明修棧道,吸引他們的兵力匯聚而已。」
群臣聳然,七嘴八舌的問,「不知道西梁王還有什麼妙策?」
蕭布衣正色道:「我的妙策就是讓舒展威兵出伊闕,貌似強攻方山,卻是盡數驅逐襄城郡的盜匪。」
眾人面面相覷,還是不明白蕭布衣的心思,盧楚為人持重,沉吟道:「西梁王。這襄城郡就在東都南面,要說地理位置,其實並不能對瓦崗造成實質性地威脅。你這招明修棧道……不知道……」他欲言又止,言下之意就是修的好像不著邊際。
蕭布衣含笑道:「襄城郡的確算不上什麼地理要道,不過再過陽、南陽兩郡後就到了襄陽。」
馬周當先醒悟過來,興奮道:「西梁王,莫非你早就有策劃,打算打通東都襄陽兩地地要道?」
眾人譁然,幡然醒悟,已經有了振奮之情。
蕭布衣沉聲道:「馬周說地不錯。舒展威驅逐襄城郡盜匪,鎮南大將軍徐世績卻早已出兵平定了陽、南陽兩地的盜匪,如今襄陽到東都已經一馬平川,少有盜匪作亂。襄陽太守竇軼這次卻是早早的押運糧草到了東都。今年荊襄之地雖有天災,卻在襄陽太守竇軼、吏部侍郎杜如晦、鎮南將軍徐世績、安陸公蕭銑幾人的治理下,百姓可以豐衣足食。襄陽百官掛記東都地安危,這才運糧過來接濟,聊表寸心。」
在蕭布衣入主荊襄之地的時候,羅縣縣令蕭銑最早過來投靠,蕭家本來也是皇室。蕭布衣在平定江南時早早的將安陸領地封給蕭銑,是為安陸公。蕭銑雖是沒落王孫,可畢竟還是認識不少達官貴人,士族大家,對安定江南亦起了不少地作用。
蕭布衣話音落地,殿中百官騷動起來,雖是不敢大聲喧譁,可喜悅之意不言而喻。蕭布衣雖是入主東都,可整日和瓦崗盜奮戰,相持不下。群臣憂心忡忡。只是想著東都一地,卻亦覺得太過孤單,暗想大隋之地甚廣,只守東都終究沒有什麼發展。雖有蕭布衣帶領,卻是心中惶惶。可聽到襄陽已經來支援,如同黑暗中見到束光亮,暗想襄陽已有動靜,別的地方多半也會太平了吧。
「竇軼既然有糧草運送過來,方才衛尚書、段大夫和馬周討論一事迎刃而解。」蕭布衣微笑道:「如今只是個開始,等到民生恢復,各地糧草會源源不絕運來。我們亦不必拘泥回洛倉。這東都糧價暫不用漲,不知道各位大人意下如何?」
段達當先道:「西梁王高見。」
韋津望了元文都一眼。緩緩搖頭,馬周卻是心中振奮,只是他不善溜鬚拍馬,少有話說。陡然間察覺有人望向自己,馬周扭頭望過去,發現韋津、元文都都是移過頭去,心中有種怪異,卻是說不明白。
蕭布衣卻已經宣佈道:「退朝。」蕭布衣從朝中迴轉,袁嵐卻是早早的等候,裴蓓、袁巧兮姐妹一樣陪著袁嵐說話,卻都是憂心忡忡,顯然都知道蕭大鵬的事情。二女雖是沒有過門,可都早當蕭大鵬為未來的公公,公公有難,作為準兒媳婦,無論如何都是笑不出來。
見到蕭布衣迴轉,二女都是擠出絲微笑,蕭布衣徑直問道:「袁先生,江都那面如何了?」
袁嵐臉上帶有歉然,「西梁
「叫我布衣即可。」蕭布衣微笑道。
袁嵐見到蕭布衣地笑容,心中稍定,「布衣,我辜負了你地信任,如今我早就吩咐人手在揚州城打探,卻沒有任何蕭皇后和令尊的訊息,這二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,只是流言更廣,讓人分辨不出真假。」
袁巧兮只是道:「那可如何是好?爹,要不多加點人手?」
袁嵐看了眼女兒,不忍責備,只是搖搖頭。蕭布衣卻是問道:「那江都現在是誰來控制?」
袁嵐苦笑道:「我聽說現在江都亦是分成兩派……一派是以裴矩、裴蘊地裴閥為首,想推舉楊杲為主,另外一派卻是以來護兒、陳稜為首,要想推舉楊為主。可這兩派當然都有一個論調,那就是要帶領驍果軍迴轉東都。只是如今東都天寒地凍,加上瓦崗盜囤積滎陽,他們亦知不能迴轉,如今兩派正在爭權奪利,只怕開春即會從江都出來迴轉東都。」
蕭布衣皺眉道:「來護兒這老糊塗,裴矩這個老狐狸。」
他說的並非無因,來護兒他曾經在雁門前見過。此人雖是老邁,對楊廣卻是忠心耿耿。楊廣忙於大業,兒子只生了三個。楊昭、楊均是蕭皇后所生,元德死後,楊順理成章地當為太子,來護兒立楊為王也是正統的做法。只是這個楊除了好事,什麼都做,來護兒忠心耿耿的立個昏君,只怕敗亡不遠。裴矩卻是聰明地多,楊杲是蕭淑妃所生。雖是聰明伶俐,但是年紀尚幼,裴矩立他為王,那是可進可退,算是大權獨攬。他轉瞬明白了前因後果,心中卻是冷笑,暗道現在老子在東都,怎肯輕易挪位,你們就算用盡心機,老子也絕對不會讓你們回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