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密笑道:「他當然不會,我亦不會。可是伯當……有件事情你一定要清楚。眼下我們地大敵是蕭布衣,王世充實在算不了什麼。他想借著我們除去蕭布衣,掌控東都,我亦是如此!蕭布衣若是敗離東都,王世充立足不穩,就是我們奪取東都之時!」
王伯當眼前一亮,終於恍然大悟道:「原來魏公圖謀在此,學生佩服!」
李密卻是輕嘆一聲,半晌才道:「伯當。我等勝敗在此一舉,只盼數日後,就能是我等入主東都之時!」
東都舉喪之際。蕭布衣卻是並不清閒,按照大興殿所議之事頒佈命令下去。這次出兵,意義重大。老巢當然要準備充分,不能被人端了去。
所有的一切還是按照商議進行,盧楚負責鎮守內城,元文都、韋津、段達為副手,外城卻是主要交給魏徵和一幫郎將協助。
守衛外城之人均是和蕭布衣出生入死之人,蕭布衣現在雖是西梁王,卻從未端起架子,沒事總要上城頭巡視,安撫兵士。
所有兵士大為感動,均是引為知己。
孫少方、蝙蝠五兄弟眼下均為郎將。跟隨蕭布衣巡城,器宇軒昂。阿鏽、周慕儒兩人亦是因為戰功提拔為郎將,學習守城之法。
蕭布衣忙了一天,迴轉地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,府邸倒是靜寂一片,西梁王雖然是東都之主,但是府邸卻是一直都是節儉如舊,而且設在外城。
而東都百官的家眷為求穩妥。卻早就喬遷到了內城。蕭布衣以東都之主。只憑這一點,就讓無數擁護的百姓愛戴。
最少在他們看來。蕭將軍也好、西梁王也罷,總是會和百姓在一起。
蕭布衣才跨進府邸,就聞到一股濃烈地酒氣,一個人晃晃悠悠地走過來,舉起酒壺道:「西……老大……一塊喝一
胖槐渾身的酒氣,眼角還貼著一塊膏藥,鼻青臉腫,整個一個豬頭三地模樣,上次他實在被人揍地慘不忍睹。
婉兒說走就走,胖槐卻是醒過來地時候才知道婉兒離開,終日借酒澆愁。
蕭布衣微皺眉頭,「胖槐,你醉了。阿鏽、慕儒,扶他回去。」
「我沒醉,我沒醉!」胖槐用力地掙脫阿鏽,戳到周慕儒的鼻子上,「上次,是你打我吧?」摸摸後腦海,疼痛依舊,胖槐嘶聲道:「什麼兄弟,全都假的!你是郎將、你是郎將、我***就是廢物,一事無成地廢物。廢物到兄弟都瞧不起的地步,廢物到兄弟可以為了討好老大背後來對我下手的地步。周慕儒,你有種就再打我一下,你打我呀。」
周慕儒雙眉一豎,「胖槐,我沒種!如果你覺得上次我出手錯了,心中不舒服,打我一頓好了。」
阿鏽不解道:「胖槐,不就是個女人,至於這樣嗎。你要知道,我們七人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!」
胖槐哈哈大笑起來,「是呀,我們都是好兄弟,你們肯定都勸我女人沒什麼,都說為了老大,一定不能追婉兒吧?可既然是兄弟,老大為什麼不把女人讓給我,難道僅僅因為他是老大?」
他雙眼紅赤,死死地盯著蕭布衣道:「少當家,我真的不服氣,真的不服氣,我跟了婉兒幾年呀,可她說走就走,難道她心中真地沒有我嗎?」說到這裡,胖槐蹲下來痛哭流涕,小狗一樣地嗚嗚直叫。周慕儒本來氣惱,見到他這種樣子,不由又是憐憫又是無奈,伸手要去拉他,卻被胖槐用力掙開,踉踉蹌蹌地走出去。
周慕儒還想去追,蕭布衣卻是擺手道:「讓他去吧。」
「難道就這麼由著他?」周慕儒關切道,心道外邊天寒地凍,胖槐萬一醉倒街頭,還不被活活凍死?
蕭布衣淡然道:「有時候,不是我們把他看地太輕,而是他把自己看地太重!隨他去,不用管他。」
說到這裡。蕭布衣拂袖進入客廳,緩緩坐下來,孤燈一盞,映照他忽明忽暗的臉龐。
阿鏽、周慕儒惴惴來到蕭布衣的身邊。都是勸道:「老大……胖槐是醉了,說的話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。」
「說不定是酒後吐真言吧。」蕭布衣輕嘆一聲,「只可惜……感情這事情,勉強不得呀。」
「老大累了一天,也早些休息吧。」阿鏽勸道。
「你們回去休息吧,我還在等訊息。」蕭布衣望著孤燈,輕聲道:「阿鏽、慕儒,還記得當初找馬場後遇到突厥兵的情況嗎?」
二人都是點頭,「當然記得。當時若是沒有老大你衝出來救我們,胖槐、我們說不定都已經斃命,哪裡會有今日地榮光。胖槐……唉……真的不知道知足。」蕭布衣卻是望向黑暗之中,輕嘆道:「我的意思不是這個,我是想說。我和兄弟間寧可如當年時候的並肩奮鬥,也不想自相殘殺……好了,你們也累了,休息去吧。」
蕭布衣揮揮手,阿鏽周慕儒走了出來,回頭望向蕭布衣,見到他孤坐那裡,阿鏽嘆口氣,「誰都覺得西梁王榮耀萬千,可我只看到老大地孤單。慕儒。少當家變了好多呀。想當初……他無憂無慮,一心只為山寨,可到如今……我覺得……我們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的關心過他的內心,只因為……他一直表現的很堅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