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聽到孫少方呼喝的時候,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出刀,這是下意識的行動,也是人在危機時刻的本能反應。他知道控制孫少方遠比殺了孫少方要管用,但是他已經不能不殺。可殺了孫少方後,要不要殺了幾個出生入死地兄弟,揮刀一刻,他已經有了茫然。
蝙蝠等人見到老二揮刀砍下。目眥欲裂,同時喊道:「不要!」
只是聲音在寒風頗為淒涼,亦是顯得無助,更是攔不住那快捷的一刀!
嗤的一聲響驀地傳出,破空之聲還勝硬弩強弓,緊接著是噹啷大響,長刀已經斷為兩截。
一截單刀霍然飛出,刺到地上,老二卻覺得手臂發麻,向後跳出。只是人一起身。他才發覺到手臂欲折,手指痠軟,再也握不住單刀。
噹啷啷的連串聲響,在寂靜的城樓上顯得驚心動魄,老二卻是顧不得孫少方,扭頭向暗器發來的方向望過去,只見到黑暗中,彷佛立個人。又像是立著一個神!
能發出如此驚天動地暗器的人。已經很難用人來形容。
隋軍已然察覺到這裡的異樣,有人已經向這個方向奔來。蝙蝠幾兄弟和孫少方卻亦是駭然,齊齊的扭頭向那個人望去。
「你是誰?」老二顫聲問道。
暗影中人向前邁出一步,露出魁梧的身形,虯髯滿面。那人目生雙瞳,暗黑中讓人膽顫心寒。
「你是……」老二雙腿突然顫抖了幾下,張張嘴,卻是半分聲息都無法發出。
蝙蝠已經失聲道:「你是……虯髯!」
那人滿面虯髯,目生雙瞳,普天下端是找不出第二個,赫然就是武功絕頂地虯髯客!
虯髯客輕嘆一聲,「想明月在天,天涯懸遠,當初的風門一場瘟疫近乎死絕,慘痛在前,誓言在耳,你等何以再次重蹈覆轍?」
城樓上背叛發生的時候,王辯、王玄恕卻早已經到了白虎門外。....
他們沿著北邙山而上,兜了個大***,這才無聲無息的在三更前到了白虎門前。今晚殘月,星光黯淡,城樓的官兵察覺不了太遠,他們亦是如此。
只見到城頭處漆黑一片,王辯皺著眉頭,他雖然知道有人接應,可到底誰來接應還是不算了然。聯絡元文都,聯絡李密都是他一手操辦,可這些人到底如何來做卻均是諱莫如深,就算是義父,他也感覺很多時候都是瞞著他什麼,突然內心嘆息聲,王辯感覺到有些疲倦。無論王世充、李密或者元文都,都是故作高深之輩,這讓人看著神秘,但是打起交道也是實在有些累。
這次三方勢力對決蕭布衣,可茫茫的夜色中,寒風透骨,王辯突然覺得沒有太多的把握。
王玄恕亦是有些發冷,凍的有些不耐道:「王辯,我們還要等多久?」王玄恕勇猛剽悍,卻沒什麼耐心,對於父親寧可相信個外姓養子也是不相信自己,不由大為不滿,這刻寒風之中,卻是滿腔怒火。
王辯苦笑道:「玄恕,要等多久,我也並不知情。義父說火光為號,想必是元文都自會運作,我等如今只有兩千兵馬,若沒有內應前去取城,實在和送死無異。」
王玄恕知道王辯說的實情,卻是焦躁難擋,重重的唾了一口,王辯卻是目光一閃道:「城頭有火光。」
眾人精神大振。都向城頭望過去,見到篝火燃起,在暗夜中顯得格外地刺眼。城門咯吱咯吱地開啟,深夜中驚心動魄。
王玄恕再不猶豫,已經當先催馬前行。王辯無奈。只能跟隨。雖然王玄恕對他不滿,但是他卻不敢有負義父,只怕王玄恕有事,緊緊的跟隨。
兩千鐵騎轟轟隆隆的衝向城門,城門早已經完全開放,只是望著黝黑的城門洞,王辯謹慎的心中,突然湧起了不安之意!
「白虎門燃烽火了。」有兵士急匆匆地稟告。
元文都坐鎮內城。閉目養神,卻是心中焦灼不安,聽到兵士地稟告後,元文都精神一振,暗想該來地終於還是來了。蕭布衣離去,王世充入城,這以後到底如何,他其實也是不得而知。
但無論如何,情況總不應該比蕭布衣在時要差。
在旁人看來,元文都是為禮部尚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