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元文都、王世充果然如期造反。後果如何,可想而知。
想到這裡的元文都,只覺得渾身發冷,望著那就在眼前的蕭布衣,感覺到熟悉的陌生!
蕭布衣微笑著望著元文都,心中卻是一點笑意都沒有,這件事如他預想地發展。但是他並沒有什麼喜悅之意。
這次是他親手佈下陷阱。一步步等著元文都、王世充上鉤,他的確有些等不及了。他在東都的確已經樹立了崇高的威望,但是這還遠遠不夠。他其實很擔心,他出徵之時,舊閥會暗中搗鬼,再一舉推翻他的統治,那他辛苦一場,不過是為他人做嫁。
他如履薄冰。亦是感覺到楊廣的無奈和憂心。
蕭布衣雖在東都良久,可一直以來內憂外患叢生。想楊堅、楊廣父子苦心孤詣這久。門閥等級觀念也是一直無法消弭,蕭布衣當然知道這點,是以趁如今東都惶亂之際,破格提拔寒士,一方面是求有用的人才,而更重要地一點是,他想要消除東都地內部矛盾。
他要征戰天下,內患不平,隨時有被顛覆的危險。當然不敢放心外出征戰。是以他這一戰,可以說是志在消弭內部隱患。然後再全力攻克瓦崗。
太平道素來是無孔不入,只因為理念和這個年代格格不入,這才一直不能振興興旺。但太平道數百年來,伐謀策反的經驗可以說是豐富之極,每次都是極為沉默中極度爆發,以求給對手最致命的一擊,蕭布衣也是一直對他們心中惴惴,暗想這樣的勢力,以詭道稱雄,怪不得歷來君主忌諱!
白虎門前,一個尋常的背叛,卻是意味著蕭布衣、王世充兩大霸主的鬥智鬥勇,東都新舊勢力的再次交鋒,再加上各種勢力地暗中策反,分化或者依附。
再遠了說,當初蕭布衣和皇甫無逸交手,就意味著東都新舊勢力的第一次更迭,表面上他蕭布衣贏了,但蕭布衣心知肚明,勢力更迭之爭可以說是任重道遠。
他要儘快地剷除這些阻礙勢力,能拉攏地要拉攏,不能拉攏的只能消滅,他時間亦是十分的緊迫。
因為關隴雖鏖戰正酣,但佔地利,蕭布衣想伐關隴,最好的方法就是堵住關隴的勢力,不讓他們出來。關中雖有地勢之利,可若是不能出關,地勢反倒變成枷鎖,不過偏安一隅罷了。想關中四塞之地,東有潼關,西有散關,南有武關,北有蕭關。潼關、蕭關也就罷了,蕭布衣還沒有妄想到一舉將這些關隘取在手上,可武關、散關兩地卻是他進擊關隴的跳板,當盡力取之。
當然這塊跳板亦是關中進取中原之地,爭奪激烈,可想而知。
要從散關入關中,就要爭奪巴蜀之地,但是蕭布衣已經得到了不好的訊息,蕭出使也不算順利。李淵老謀深算,取了關中後亦是第一時間派李孝恭安撫山南之地。李孝恭此人頗有才能,聽說風流倜儻,只憑一張嘴就已說服了巴蜀不少勢力的支援。蕭苦苦支援,卻只拿下了巴東之地!
如今巴蜀爭奪,蕭布衣並不佔先手,可唯一能讓蕭布衣安慰的是,李淵活地也不輕鬆,而且他還有對付李淵地棋子!
蕭布衣就那麼望著元文都,想著自己的心事,元文都卻是覺得蕭布衣貓耍耗子一般,終於按捺不住壓力,竭斯底裡地爆發出來,「蕭布衣,你還沒有贏!」回頭望向眾臣,元文都吼道:「你們做什麼,今日都是背叛的罪名,我若死了,你們亦是不遠矣!」
蕭布衣笑了起來,「不見得吧。」
他話音一落,韋津已經快步上前,躬身施禮道:「啟稟西梁王,元文都造反,證據確鑿,微臣已蒐集到他造反的全部證據,還請西梁王過目。」
他不顧元文都的目瞪口呆,從懷中掏出奏摺呈上去,然後退到蕭布衣的身後。
盧楚卻是早早的立在蕭布衣的身邊,冷望元文都道:「元文都,你逆天行事,真以為會有很多人跟隨嗎?」
蕭布衣見到盧楚手臂流血,卻是撕下衣襟為他裹傷,盧楚眼中露出感動之色。「謝西梁王,一些小傷,不妨事。」
元文都血液都已經冷下去,蕭布衣為盧楚裹傷,固然是拉攏人心,可也是示意悠閒。他明明聽到自己說王世充會攻城,可還是不緊不慢。難道是真的覺得成竹在胸。有對付王世充的把握?
獨孤機卻是呼喝一聲,大殿外腳步沓沓,有禁衛軍出現在殿外。元文都才有點喜意,心道獨孤機皇室中人,畢竟還臨危不懼。
哪裡想到獨孤機大喝道:「元文都犯上作亂,罪不可赦,西梁王有令,只誅首惡。餘眾可免一死。孟郎將,元文都一家老小可曾拿住?」
有人在殿外應道:「啟稟西梁王、獨孤大人。元家一百三十七口悉數在內。無一漏
元文都臉色慘然,指著獨孤機道:「獨孤機,你好……你很好。」
獨孤機不理元文都,只是向蕭布衣施禮道:「啟稟西梁王,微臣已經按照你的吩咐,盡數控制住元文都的家眷,只等西梁王發落。」
殿中重臣有盧楚、韋津、獨孤機、元文都、段達、董奇峰和郭文懿七人,元文都內城叛亂,本來算計是六對一之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