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然知道遊嘯風這個人,當初他在東都的時候,小弟得病,他為小弟請的醫生就是此人。這人的確有兩下子,倒是很快把小弟的病情治好,可要說他比宮廷御醫還要厲害許多,倒讓蕭布衣很是詫異。
見到蕭布衣沉吟。孫少方低聲道:「西梁王。我覺得好像有些問題,他也在府中。要不要我把他叫來?」
蕭布衣點頭道:「請他過來,我要好好地……謝謝他!」等遊神醫前來之時,蕭布衣又將無憂現在的情況詳細問下,聽孫少方描述,不由皺眉,只因為無憂的病情很是古怪。
遊神醫揹著個藥箱進來地時候,神色多少有些緊張。見到蕭布衣坐著,他不等上前就已經跪倒,恭聲道:「鄉……野村醫……遊嘯風參見西……西梁王。」
遊嘯風是個傲慢的人,其實也是個膽小的人,傲慢當然是指對求醫的百姓,膽小是對那些高位的達貴。
經過蕭布衣一番修理,再加上被婉兒、小弟的真誠感化,他性格已經改變了很多。但是他最多也就是見過三四品的大官,膽小地性格還沒有改變,見到西梁王在座,幾乎話都說不利索。
跪倒在地,聽到腳步聲漸近,見到一雙鞋到了面前,遊嘯風渾身打著擺子,卻不敢抬頭去望。
蕭布衣伸手將遊嘯風攙起,含笑道:「遊神醫,一別多日,風采依舊呀。」
遊神醫臉色有些發白,「西梁王……在上,敝人哪敢稱什麼神醫。西梁王一別多日,倒是風采更勝從前。」
見到蕭布衣和善依舊,遊嘯風說話也就利索了很多。
二人落座,蕭布衣開門見山道:「我聽孫郎將說,遊神醫你治好了無憂公主?」
天氣尚寒,遊嘯風汗珠子卻冒了出來,「西梁王,治好不敢說,但是無憂公主醒過來倒是真的。敝人沒有功勞,也有苦勞,還請西梁王莫要怪罪。」
蕭布衣啞然失笑,「你救醒了無憂公主,大功一件,我要重重的獎賞你,怎麼會怪罪?對了,不知道無憂公主到底得的何病「古書有云,陰陽者,天地之道也,萬物之綱紀……」遊神醫搖頭晃腦道。
蕭布衣聽的有些耳熟,記得當初醫治小弟就是用的這番措辭,不由暗笑這個遊神醫倒是一方醫百病。
「你能不能說點我懂的話呢?你可不要說什麼病人有寒,復發汗,胃中冷,此為厥陰之症。」蕭布衣臉色微沉,這些話亦是當初遊神醫給小弟地診斷之言。
遊神醫慌忙道:「西梁王,此次絕非厥陰之症。我把公主脈相,發現她是風寒束表,心火內盛,那是典型的冰包火之症。想諸氣憤鬱,皆屬於肺,公主卻是憂鬱甚久,肺氣不足,這才無力助心火驅寒,所以昏厥……」
蕭布衣認真聽完,微笑道:「今日真是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,遊神醫高論。」
遊嘯風抹把冷汗,強笑道:「西梁王過獎,不知道西梁王還有何吩咐,若是沒有的話,敝人想要回轉了。」
蕭布衣含笑地伸出手來,正色道:「遊神醫醫道通神,本王微感不適,還請遊神醫診斷一
「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。」遊神醫不好推託,給蕭布衣搭脈診斷,半晌才道:「西梁王陰陽平和,精氣十足,從脈相上看,並無任何毛病。」
「是嗎?我卻覺得自己有病。」蕭布衣淡淡道。
遊神醫苦笑道:「不知西梁王有何毛病?」
「心病!」蕭布衣臉色一扳。
遊神醫汗珠子又冒出來,「不知是何心病?這心病,還得心藥醫治才好。」
蕭布衣盯著遊神醫,目光灼灼,「我的心藥就落在遊神醫的身上!」
遊嘯風咕咚跪了下來,哀聲道:「西梁王,敝人治病救人,並無錯處呀。」
蕭布衣卻是冷笑道:「治病救人是無錯處,可我來問你,欺騙本王又是該當何罪?」
孫少方一直不語,這會兒接了句,「按律當斬!」
遊嘯風雙眸泛白,顫聲道:「敝人只是救人,怎麼會欺騙西梁王?」
蕭布衣冷冷道:「你以為胡謅一番就能騙過本王嗎?諸氣憤鬱,皆屬於肺一點不假,想氣在志為憂悲,在液為涕,在體合皮毛,在竅為鼻。若是冰包火之症,無憂公主發汗吐液都是正常,可無憂吃了你的藥之後,卻是吐出了無數的蟲子,冰包火之症難道是此表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