涪人傑一直是巴東的郡守,但是對這裡地苗人,一直是一視同仁,苗人對他還是頗有好感。但是更詳細的事情,他也不甚瞭然。
蕭布衣聽到這裡的時候。就是不由頭痛,因為他知道,巫術、蠱毒這種詭異的力量在千百年後還是存在,就算他那個時代,對於這方面也是瞭解不深。有人說蠱毒是一種細菌,但是如何控制的爐火純青,甚至分裂繁殖的時間都能精準到分秒。科學家也是解釋不明白。
有的時候,科學發展地實在太慢了。蕭布衣想到這裡的時候,暗自苦笑。現在他能依靠的,只剩下對苗人的真誠。
但是這真誠能有什麼用,蕭布衣也是心中沒底。
蕭布衣知道蕭有性命之憂的時候,當下和眾人換了巴人的裝束,前來打探訊息。四人在集市中走了一圈,只見到眾人臉上的喜氣洋洋,見到有些稀奇古怪地風俗。卻是聽不到有用的資訊。盧老三見到了正午時分,帶著三人上了一竹樓喝茶。只見到竹樓上人倒有幾個,蕭布衣使了個眼色,和眾人撿了個人多的地方坐下來。
哪裡都是一樣,茶樓酒肆向來都是三教九流之地,訊息雖不確切,若是走運,卻也能有些意外收穫。
蕭布衣幾人都是沉默,盧老三卻是叫了壺茶。和三人慢慢的喝著。盧老三精通本地方言。就算巴人聽到,也是沒有半分懷疑。蕭布衣等人卻是差了很多。知道一開口就會洩底,只能悶頭裝作啞巴。
這裡中原人苗人混居,不過到這裡喝茶的多是中原的客商。
四人喝了柱香的功夫,聽不到什麼有用地資訊,正感失望的時候,外邊突然又進來兩個客商,一胖一瘦,撿了蕭布衣等人的身邊坐下來。
胖商人大咧咧地說道:「來壺蒙頂茶。」那人口音並非本地人,卻像是吳楚一帶的口音。
夥計微愕,不敢怠慢,快手快腳的送來一壺茶,蕭布衣皺了下眉頭,不經意的斜睨過去,蒙頂茶不但在這裡算是頂尖的茶葉,就算在巴蜀都是珍貴非常,非大富大貴之人不能享用。這人能要此茶喝,端是有些實力。
瘦子聽到,陪笑道:「朱掌櫃,你實在太客氣了,兄弟受之有愧。」
朱掌櫃豪爽的笑起來,「一壺蒙頂算得了什麼,顧掌櫃,這裡兄弟做東,可回去後,還要請你多多關照。」
二人嘻嘻哈哈的說笑,旁若無人。蕭布衣傾聽二人談話,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,正想招呼幾兄弟離去,去等候蝙蝠幾人的訊息,沒想到顧掌櫃突然道:「朱掌櫃,你等得到大苗王地賞識,這實在是難以想象地事情,要是沒有你的話,兄弟都不能平平安安地迴轉。這次迴轉江南,兄弟做東,要請朱掌櫃一次,還請萬勿推脫。」
朱掌櫃眯縫起眼睛,含笑道:「一定,一定!」
他們一提及大苗王三個字,蕭布衣馬上坐下,向幾兄弟使個眼色,繼續開始喝茶。
如今大苗王年事已高,少在人前出沒,這兩個外地人竟然能認識大苗王,實在是並不簡單的事情,蕭布衣現在苦於無法接觸大苗王,瞭解真正的內情,聽到這裡當然關注。
蕭成熟穩重,做事穩妥,打死蕭布衣也不相信在這兒蕭會和大苗王的兒媳有染,蕭是被人陷害!
可很多時候,知道真相不見得有用,知道是被冤枉的也不見得能夠鳴冤。就算涪人傑也是不能見到大苗王,東都臣子幾次相見,都是見到苗王的幾個兒子,他們看起來對東都等人敵意甚深,這讓蕭布衣大為頭痛。
眼下他的希望就是徑直見到大苗王,闡明利害,就如李靖所說,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,從最差的打算來看,救出蕭是最低的要求,至於其他,暫且退而求其次。
那面的兩個掌櫃還是滔滔不絕,顧掌櫃四下望了眼,壓低了聲音,「朱兄,不要說外地人,就算對本地的百姓來說,大苗王也是輕易不能見到,卻不知道朱兄何以被大苗王另眼看中呢?」
顧掌櫃滿臉的豔羨,朱掌櫃卻是一臉的神秘,只是淡淡道:「這個嘛,也是緣分。來,喝茶。」他端起茶杯敬茶,顯然不願說出秘密,顧掌櫃不好強問,苦笑道:「那不知道朱兄何時準備迴轉,如今已要到新年,就算這時候迴轉,也是趕不上新年。但是早一天回去總是好的,我準備和朱兄一路,不知道朱兄意下如何?」
朱掌櫃搖頭道:「既然趕不急過年,那麼著急做什麼。」臉上帶有神秘,朱掌櫃壓低了聲音,「其實顧兄若是晚點回去,還有好戲看呢。」顧掌櫃詫異問,「有何好戲?」
朱掌櫃輕聲道:「聽說李唐的李孝恭郡王正向大苗王的孫女雲水提親,這二人若是聯姻,這巴蜀不就熱鬧了?」
顧掌櫃還沒有反應過來,蕭布衣卻是心中凜然,知道不妙。
「李孝恭?他們結親和我們有什麼關係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