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?」阿鏽著急道:「老大,你娶了三個,不再乎再多娶一個。更何況你以後若是稱帝,女人肯定少不了。我就是沒有你這本事,若是有你這本事和相貌,我來施美男計也是無妨。」
蕭布衣啞然失笑,不等說什麼,阿鏽又勸道:「我雖然沒有見過李孝恭,可卻知道,老大你有萬人迷的本事,若是你來勾搭……勾引……」他想說蕭布衣若來勾引女人,絕對沒有不成功的道理,可又覺得措辭有問題,一時間說不下去。蕭布衣卻是早就明白他的心事,輕嘆聲,「阿鏽,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好,為大夥著想,可你要知道,大苗王的孫女雲水在這裡高貴無比,地位尊崇。再加上苗人女人性格剛烈,敢愛敢恨,雲水若是嫁給一個人,那以後就會守著那個男人……」
「那又如何?」阿鏽不解問,「這樣的女子好呀,誰都喜歡。」
蕭布衣淡淡道:「可她亦會要求她嫁的男子,只能有她一個女人!」
阿鏽愣住,終於明白為何蕭布衣說李孝恭可用此計,他卻用不得。蕭布衣又怎麼會為了雲水,把蒙陳雪幾人置之度外。
「這個李孝恭果然毒辣,」阿鏽恨恨道:「我們明明知道他的用計,卻是無法拆解,老子恨不得一刀捅死他。\\\\\可聽說李孝恭風流成性,身邊女人無數,他怎麼會安分的只討一個老婆?老大……大苗王不見得會把孫女嫁給他吧?」
蕭布衣苦笑,「這個……誰又能說地清楚。不過我想李孝恭既然提親,想必也是有幾分地把握,至於他討幾個老婆,那是以後的事情了。阿鏽,聽說李孝恭武功不錯,你和一幫兄弟切不可妄自出手,壞了我們的計劃。」他說到這裡,心中已然發狠,暗想實在不行,採用釜底抽薪之計。幹掉李孝恭也是個辦法。不過李孝恭為人多計善思,想必也不是什麼魚肉,就算對李孝恭下手。也要籌劃一番。
「這也不行,那可如何是好?」阿鏽搔搔頭,有些焦急。
「車到山前必有路,慢慢籌劃,總有應對之法。」蕭布衣微笑道:「阿鏽,不用著急,想我們縱橫天下,擊敗李密的百萬大軍。眼下這點難處,又算得了什麼?」
說到這裡地蕭布衣一掃頹唐,意興高漲,阿鏽被他信心鼓舞,點頭道:「老大說的極是。」
蕭布衣起身結算茶錢,和阿鏽出了竹樓,只見到遠方喧囂不減,反倒更是吵鬧,不由大皺眉頭,暗想這裡是苗人的地盤。又有誰敢惹是生非。方才聽朱掌櫃說什麼鹽梟,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。
「去看看。」蕭布衣緩步向那裡走去。
「老三讓我們莫要惹事。」阿鏽提醒道。其實他們一路行來,聽說太多苗人匪夷所思地事情,當是小心謹慎,收斂了狂傲。
蕭布衣失笑道:「看一眼算不上惹事,再說多瞭解一下苗人,也不是壞事。」
二人緩步向鬧事的地方走去,謹慎小心,不露敵意,亦是沒有人注意。只見到集市中人圍成個大圈。有幾個漢子拿刀狠鬥。一人身上鮮血淋淋,已然受傷,卻是並不退縮。
眾人鬥狠,所有的人竟然並不攔阻,圈外還有人大聲鼓氣,蕭布衣暗自皺眉,心道眾人在集市鬥毆。難道沒有人約束不成?
蕭布衣見那些人地裝束。知道有三人是正宗的苗人,各持一把彎刀。彎刀的弧度頗為怪異。和中原所用之刀大有不同。另外三人卻是外地人。可那三個外地人身處苗地,卻是全然不懼,有個漢子一張馬臉,陰抑十分,一道刀疤從額頭劃到嘴角,皮肉都翻出來,一望就知道是個狠角色。\\\\\這一刀砍在臉上,此人竟然不死,也是個異數。
那人手持馬刀,身手矯健,比起兩個同伴武功要高明的多。三個苗人進攻,倒有大半數是他一人接下。蕭布衣目光高明,知道這六人中以馬臉漢子武功最高,可卻是留力不發。這樣狠鬥,一時間也分不出勝負,蕭布衣有些詫異,目光卻已經落在圈外的幾人身上。
場面混淆不堪,隨時都有生命危險,卻有幾人好整以暇地坐著,冷冷的望著場上地動靜。場上分為兩夥,場下亦是如此,場下東面坐著地都是苗人,為首的一人身子有些發福,目光陰冷,神色有些緊張。他對面坐著一夥人,卻是外族人地打扮,個個都是剽悍勇猛,精幹的打扮,為首一人三十上下,渾身的肌肉鐵疙瘩一樣的凸出,神色從容淡靜,場上激戰正酣,他卻是閉上了眼睛,成竹在胸的樣子。
六人鬥到酣暢地時候,四周吶喊聲更勝,陡然聽到一聲慘叫,外族中人有個身中一刀,大腿竟然被砍了下來。
鮮血四溢,四周驚呼聲一片,有膽小地已然後退,苗人那面齊聲歡呼,發福那人也是喜形於色。
只是歡呼聲未畢,慘叫聲再起,兩個苗人已經中刀倒地,捂著手腕滾個不停。原來馬臉那人見到同伴受傷,突下重手。兩刀砍的快逾電閃,兩個苗人躲閃不及,竟然被砍斷了右手。
苗人歡呼聲立止,發福之人霍然站起,怒不可遏,卻還是沒讓手下動手。場上連傷三人,轉瞬變成兩個外族人合鬥一個苗人的局面。
馬臉漢子出手再不容情,刀刀取敵要害,可對手亦是不差,勉強支撐,但是誰都看出,外族人取勝不過是遲早的事情。
場面驚心動魄,蕭布衣見了也是暗自心驚,可他此刻卻如悶葫蘆一樣,這兩撥人相鬥為了什麼,他是一無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