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們來這裡不過是徒步,如何追得上紅馬,等到二人出了市集,發現雲水早就不見了蹤影。阿鏽有些沮喪道:「蕭老大,你這次可是失算了。」
蕭布衣並不著急,「阿鏽。不著急。我們總有和她相見的時候。」
阿鏽不解道:「老大,你也太相信自己地魅力了吧。不要說雲水方才並沒有見到你,就算她看到你老大的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氣魄,也不見得會主動回來找你吧?」
他和蕭布衣久了,也習慣引用蕭布衣稀奇古怪的話語,雖然很多是半懂不懂。
蕭布衣摸摸頭兒苦笑道:「我頭髮已經很白了嗎?」
阿鏽笑起來,「你可比以前成熟很多。」
蕭布衣笑笑,沉悶地氣氛一掃而空,原來一樹梨花壓海棠是出自宋朝蘇東坡嘲笑好友張先之語。當初張先已經八十了,還娶個十八的小妾,蘇東坡就作詩調侃說什麼,十八新娘八十郎,蒼蒼白髮對紅妝。鴛鴦被裡成雙夜,一樹梨花壓海棠。梨花說的是白髮老翁,海棠說的是紅顏少婦,蕭布衣當初和兄弟們信口胡謅,這句話也和難伯汪一樣被眾兄弟謹記,阿鏽這時候說出來調侃,彷彿又回到山寨之時。
等到笑過,蕭布衣還是前行,卻已經解釋道:「阿鏽,你方才沒有聽雲水說,她要先去和丹巴九商量一下?」
「那又如何?」阿鏽還是不解。
「據我所知,丹巴九是大苗王的二兒子,一向掌管這裡的鹽井。而天柱山卻是產鹽之地,我覺得丹巴九就在天柱山附近。雲水既然向天柱山行去,多半是去找丹巴九,她和丹巴九商量幾句,說不定還會迴轉,我們就算追不上雲水,可我想她遲早會迴轉,既然如此,我們等她好了。根據我方才的觀察,這個雲水……應該通情達理。」他說到這裡的時候,心中其實也是沒底,沒底的不是推測,而是如何說服雲水不和李孝恭結盟呢?這對蕭布衣而言,是個難題!
阿鏽不由欽佩道:「老大……你每次都這麼有把握嗎?」
蕭布衣笑道:「不是有把握,但是很多事情總要去做。」
二人說說笑笑的前行,既然覺得雲水會迴轉,倒也不再著急。等再行了十數里,只有一條山路向天柱山行去,道路崎嶇,蕭布衣低頭尋找,見到地面尚有馬糞,看了眼皺起眉頭,蹲下來研究那堆馬糞,彷彿那上面長著花一樣。
阿鏽捂著鼻子問道:「老大,什麼事?」
「這馬糞還是熱乎地。」蕭布衣回道。
阿鏽啞然失笑道:「難道你還想趁熱吃了它?」
蕭布衣也笑了起來,「你要吃地話,我並不反對。不過我想雲水馬快,按照我的計算,她最少過去了半個時辰,所以這堆馬糞應該不是她的馬兒留下的。」
「那又如何?」阿鏽忍不住又問。和蕭布衣一起,他發現太多事情他沒有留意。
「反正也是沒事,研究下不行嗎?」蕭布衣拍拍手站起來,心中卻想,看馬蹄印,這馬兒應該是山中跑出來的,是丹巴九的手下嗎?
抬頭望去,見到前面山路更窄,有處斜坡亂草叢生,還有幾塊大石夾雜其中,「去那裡等吧。再近了,只怕會到了苗人的禁區,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」
阿鏽跟隨蕭布衣爬上山坡,坐在石頭上休息,向山裡望過去,只見到溪水曲折,山路彎彎,見不到動靜。蕭布衣卻是找塊大石坐下來,依在樹旁望著山裡,沒有絲毫的不耐。阿鏽心道老大耐心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,幾次起身,坐立不寧。
蕭布衣凝望遠山,思緒飛揚,不知等了多久,山內還沒有動靜,蕭布衣暗自尋思,難道自己想錯了?陡然間扭頭向來路望過去,蕭布衣低聲道:「阿鏽,先躲起來。」
原來遠方山路不知何時影影綽綽,來了十數人,個個身著勁裝。阿鏽藉著大石蹲下,皺眉道:「他們是奔我們來的?」
蕭布衣搖頭,「不清楚,不過他們……不像是苗人。」說話地功夫,那些人又是走近了很多,蕭布衣見到這些人腳步輕快,顯然身手個個不弱,更是心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