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小心提防著無色無味地蠱毒,沒想到也不見到雲水動手,阿鏽竟然又中毒倒下。和前八人一樣地下場,這如何不讓他震怒欲狂。
阿鏽本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若是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,他就算取了巴蜀也不會心安。心中殺機已起,蕭布衣不知道自己是否中了蠱毒,可卻凝勁於臂,心道就算死也要為阿鏽討回一條命來。
雲水見到他雙眸透出殺機。眼中有了慌亂。轉瞬鎮靜道:「你不敢殺我。」
蕭布衣輕轉長刀,帶著冷笑道:「天底下。只有蕭布衣願不願做的事情,卻沒有敢不敢的事情。雲水,蠱毒雖毒,卻是抵不過心毒,你妄殺無辜,我若不殺你,如何對得起我的兄弟?」
「你不知道自己也中了蠱毒?」雲水突然道:「你只要走出七步,必死無疑。」
蕭布衣沒有驚駭,沒有畏懼,反倒笑了起來,「我只需一刀就能殺了你。」
「殺了我,沒有人能解你所中之毒。」
「那又如何?你以為區區蠱毒可迫我住手?」
雲水終於露出了詫異之色。她很少見到這種悍然不畏死地漢子。旁人若是知道中了蠱毒,不是虛聲恫嚇就是哀聲求饒,可像蕭布衣這樣仍然要殺自己之人,倒是頭一個。
蕭布衣暗運內息,發現體內並無異樣,可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人盡數倒下去,知道雲水並非大言欺騙,七步就死,看起來王圖霸業,竟然不過七步?
他心思飛轉,雲水亦是如此。可蕭布衣瞥見倒地地阿鏽,心中悲憤莫名而起,那一刻再想不了太多,長嘯一聲,已經凌空躍起,雷霆一刀劈了出來。剎那間,風雲變色。
雲水見狀,終於變了臉色,只來得及說一句,「他還沒死!」
風聲蕭蕭,刀光閃閃,雷霆一刀化作繞指之柔抵在雲水脖頸之處,蕭布衣沉聲道:「救活他,我饒你不死!」
他向地上地阿鏽望過去,見到他緊閉雙目,胸口半晌才起伏下,若不留意,倒是真難發現。知道阿鏽沒死的那一刻,蕭布衣大喜若狂。
沒想到雲水一仰頭,倔強道:「我何須你饒?蕭布衣,你有能耐就殺了我!」
蕭布衣凝望雲水良久,這才緩緩的收刀道:「雲水郡主,其實今日我本沒想到會劍拔弩張。在下前往市集地確見到了郡主,可前往市集,卻並非為了郡主。」
「那是為了什麼?」雲水笑盈盈道,她在單刀脅迫下,沒有半分驚嚇的表情,蕭布衣見到,也是不由暗自佩服。
「在下其實是想營救蕭蕭尚書。」蕭布衣並不隱諱。實際上也是他來找雲水的最根本的目的。
「是西梁王手下的那個吏部尚書嗎?」雲水突然問道。
蕭布衣點頭,「蕭尚書為人穩重,在下實不敢相信他會在此時刻去做……那種事情。可在下求見大苗王,卻是數次吃了閉門羹,在集市中見到雲水郡主通情達理……」
「現在終於見到我的蠻不講理了吧?」雲水微笑問。
蕭布衣一怔,不知道她所言何意,卻終於還是搖頭道:「想我們多有誤會,方才郡主為保命殺人,我為兄弟動手,均是情非得已。我見郡主,這才順芳蹤在此等候。可沒想到那些人轉瞬來此,他們冒用西梁王之名敗壞苗人和我等的關係,其心可誅,在下這才下手除之,不想引起郡主誤會,如今所有一切講了明白,還請郡主明察。」
他說完後,緩緩收了單刀,目光望向阿鏽,緩緩的蹲下來。雲水望著他良久才道:「蕭是你什麼人,此人是你什麼人?」
「蕭是我叔父,阿鏽是我的結義兄弟。」
「你為了他們,連死都不怕嗎?」雲水輕聲問道。
「我怕死,但是不得不救。」蕭布衣沉聲道。
雲水輕嘆聲,「好一句不得不救,要是……」她輕嘆聲中,眉頭微蹙。
蕭布衣抬頭道:「郡主,我想誤會已經化解,郡主給他施放地並非致命的毒藥……」
「我根本沒有對他下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