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然間醒悟過來,司空顫聲道:「原來你也早把蠱毒下在那裡!」
苗王臉色肅然,「你到現在才明白嗎?七茶結盟貴在心誠,若是暗中破壞,實為不智。我恪守祖訓,絕不擅自傷人。司空,你雖做了錯事,可畢竟數十年如一日,對苗人沒有功勞,亦有苦勞。若非真的鑄成大錯,我不想殺你。」
「怪不得你能和西梁王結盟,原來你們均是假仁假義之輩。你早對我有了猜忌,不然也不會讓我入絕情洞準備一切。可在我準備之前,你卻早就先我一步在地下種下一線牽,以火激發。可到現在,你還說什麼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其實我自入洞,結局已定,你說不想殺我,豈不是個天大的笑話?」司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。
苗王卻也不惱,「仁義在心,真假自有公論,不憑我說,亦是不由你來定下。司空,我只能說,你若不種下七步蠱,七步蠱若不發作,一線牽亦不會發作。你若是不害人,要出絕情洞又有何難?你真正中的不是一線牽,而是心蠱,你心中罪惡一生,結局已定。」
「你現在說結局,未免太早了些。」司空嘴角鮮血不停的流淌,猙獰非常,「苗王,你總有一日,會後悔今天的決定!太平道和五斗米水火不容,你眼下卻是投靠太平道。遲早會有滅頂之災。司馬、司徒,你們莫要不信!」
司馬還是坐在地上,卻是長嘆一聲。「以後是否有滅頂之災,我不清楚。但我知道,要非苗王在此,我等今日就有滅頂之災。」
「他不信我,亦不見得信任你等。」司空又道:「不然何以就他一人不中我地七步蠱?」
司馬淡然道:「身處高位,自然有太多難以抉擇之事,我等當然理解。」
司徒亦是大聲道:「吾以斷臂明志。區區七步蠱算得了什麼?」
司空冷笑道:「你們向苗王表示忠心,真以為我已經一敗塗地了嗎?」
「你還在等李孝恭的援手嗎?」大苗王突然道。
司空半晌才道:「看來一切都是瞞不過苗王。」
大苗王嘆息道:「我還是那句話,苗人素愛和睦,今日結盟,多一人都是多。上望月峰的是西梁王地手下也好,是李孝恭也罷,都要先過七重禁制。這時候還能留在峰上之人,很難活命了。」
蕭布衣暗自驚凜,這才明白大苗王寶刀未老,不需他插手。一切事情都已掌控手中。
司空慢慢的彎腰,像似蠱毒發作,痛地不能忍耐。喃喃道:「心生罪惡?又有誰不心生罪惡?苗王,我臨死前還想問你一件事情……」
「何事?」苗王表情平靜。
「這世上……真的有人能過天梯嗎?」司空話音未落,人已凌空而起,十指如勾,惡狠狠的向大苗王插來。
他已經知道,單憑蠱毒。他永遠不是苗王地對手。很多事情,總有失敗了才會知道錯誤,很多事情,亦是經歷過了才知道後悔。如果再重來一次地話,他當然有更好的選擇,只可惜,事情永遠不會再重來一次!
好在他還有一點大苗王不能及,那就是他武功高強,大苗王卻早就老態龍鍾。
就算死。他也要和大苗王一塊死。更何況,搶過長安神弓。只要大苗王不發動一線牽,他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!
司空躍起那一刻,火光似乎也是凝結片刻,他從躍起到苗王身前,宛若火閃,亦若風流,只是他全部精力集中在苗王身上的時候,卻在焦急下漏掉了一個人。蕭布衣在司空凌空而起的時候,毫不猶豫的沖天而起,單掌擊出。
他看地出來,大苗王絕對沒有司空這種強悍的武功。蠱毒雖強,畢非萬能。可他才是高高躍起,就聽到弓弦再響,連彈三次。
蕭布衣身形不受阻擋,司空聽到弓弦急響,在空中卻是連振三次,等到弓弦最後一響之時,已經無血可噴,雙眼爆出。
砰的一聲大響,幾乎和弓弦第三響同時發出。蕭布衣一掌擊在司空地胸膛,力道恢宏,竟然將他凌空打退了回去。
可蕭布衣擊出一掌後就知道,就算自己不出手,苗王也會安然無恙。因為司空人在空中,在弓弦第三響地時候,已然死去。他這一掌打上去,反倒有些多餘。
司空連慘叫的聲音都沒有,就已經倒飛出去,墜入深澗之中。半晌後,深澗才傳來砰地一聲悶響,可見幽澗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