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中七情蠱,七情斷絕,秦叔寶地痛苦眾人親眼所見。秦叔寶是為了救兄弟,不得已而為之,可怎麼會有女子會心甘情願地被中下七情蠱,而且這個女子居然是苗人地聖女?
蕭布衣心中卻升起不安之意,可到底哪裡不安,卻是一時想不出。
秦叔寶嘆息道:「聖女一事,在苗人中其實流傳已廣。可當初苗人養蠱,可以說是作繭自縛,因為很多蠱毒是用他們地心血餵養,不養下去,必被反噬,死地慘不堪言。每種蠱毒都不一樣,又和每個苗人息息相關,養起來頗為不易,這亦是蠱毒雖是神秘狠辣,卻難以抗衡中原大軍的緣故。苗人千餘年養蠱,到天師張陵之時,因為養蠱反噬而死的人,端是不少。張陵為人寬厚,道術無雙,又深得苗人的愛戴,為破除蠱毒的這種危害,卻以自身試蠱,他沒有找到統一破解之法,反倒自己又養出個七情蠱。而根據雲水所言,藥王孫思邈雖能破苗疆的蠱毒,偏生對張天師所煉之蠱無能為力,因為藥王對蠱毒一直都是頗有興趣,有段時間親自前往苗疆研究蠱毒,對於很多蠱毒,他都可以對症下藥,但是藥王說過,七情蠱針對人體七情所養,和人心血相連,迴圈往復,人不可能斷絕七情六慾,是以這種蠱毒在人體內無法根絕。」
眾人聽到這裡,心中微沉,不由為秦叔寶擔心,有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,誰都沒想到秦叔寶所中地七情蠱竟然和張天師有關係。蕭布衣暗自頭痛,心道就算孫思邈都是無能為力,秦叔寶怎麼辦?
秦叔寶反倒沒有眾人那麼擔憂,又道:「張陵養出七情蠱雖是無解,可張陵養出來的七情蠱卻有個奇妙的作用。那就是若是得他傳授之法,利用他的七情蠱可破苗人的各種蠱毒。」
眾人面面相覷,不由唏噓,暗想蠱毒雖可破,但是破解之藥無法可破,也是個天大地諷刺。秦叔寶微笑道:「張陵發現這點後,終其一生。終究還是沒有研製出破解七情蠱之法。可七情蠱卻是流傳下來,因為此法雖是害一人。卻可活人無數。苗人的聖女因為為苗人的性命自種蠱毒,忍受七情蠱反噬之苦,所以在苗人中地位至高無上。」
「這種法子也是自私。」阿鏽鳴不平道:「這些人為活命,竟然加蠱於無辜女子身上,實在可惡。」
秦叔寶苦笑道:「聖女選出,並非強迫。而是自願。只因為誰當聖女,可向苗王提出個要求,無論如何艱難,苗王也必須照做。所以嘛,只能說一個願打、一個願挨而已。」
蕭布衣心中不安之意更濃。目光已經落在周慕儒身上。可週慕儒、盧老三自從進入竹樓,就是一直沒有抬頭,但臉上均有悲哀之意。
秦叔寶見到眾人默然,又道:「蜀王楊秀得聖女醫治,蠱毒卻是一時不能就好。可他生性風流,見到聖女地美貌,反倒起了愛慕之心,而且要娶聖女!」
蕭布衣失聲道:「秦兄,你說他中蠱就是為了接近聖女?」
蕭醒悟過來。暗罵道:「該死。」他們明白了前因後果,馬上猜到楊秀的用心險惡。想聖女中了七情蠱,如何能嫁人?馬周皺眉問,「既然是聖女,還能嫁人嗎?」
秦叔寶半晌才道:「苗人倒沒有聖女不準嫁人的道理。因為聖女身中七情蠱,已斷絕了七情六慾,動情則苦不堪言,又怎麼會嫁人?」馬周苦笑道:「那結局到底如何?」其實眾人早就猜到了結局,可是太過殘忍。是以不敢去想。
秦叔寶握緊了拳頭。指甲深入掌心,「情之一事。實在讓人難以捉摸。蜀王生性風流,可對聖女之時,卻是一片痴心。聖女和他相處久了,竟然動情,有了嫁給他的念頭。苗王百般勸阻,卻是無效。上代聖女種下七情蠱後,一直沒有提出什麼要求,可聖女終於提出了要求,她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嫁給楊秀!」眾人失色,已不能語,可臉上都露出慘然之色。秦叔寶黯然道:「苗王恪於祖訓,只能答應。其實結局你們也猜得到,聖女為了這段感情,付出的實在比任何女子還要多。她為了求和心愛地人在一起,忍受地折磨也比任何人都多。楊秀當初雖是風流,有勾引聖女的念頭,可後來卻被聖女真情打動,竟然收斂了風流,專心對聖女一人。」
眾人聽地驚心動魄,一顆心揪起來般,雖知道以後肯定會有變故,可終為聖女慶幸。她實在太苦,為了得到一段愛情,付出的太多太多。眾人雖和聖女從未見面,但是心中卻起了尊敬之意。
「後來呢?」阿鏽為往事吸引,打破了沉默。
秦叔寶臉上露出不忍痛苦之意,「後來……聖女嫁人後,因為七情蠱的緣故,很難生育,先收養了女兒,當作自己的女兒來養。可卻受到中原人觀念影響,又對楊秀愛極,這才想為他留下血脈。」
眾人大驚,都是道:「這如何使得?」
秦叔寶苦笑道:「都知道使不得,可聖女她……有的女人……真的很奇怪,她恨上一個人,刻骨銘心地恨,但是愛上一個人,亦是刻骨銘心地愛。聖女明知道會死,可卻執意要為楊秀生下一子,後來……她如願以償,終於懷上楊秀的骨肉,但是她一直隱居絕情洞,再沒有出來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