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說過,很多事情。要自己去做!
蕭布衣微笑道:「比我還差點吧?」
小弟笑起來。多了分爽朗,掩住眉宇間過早出現的憂愁。「我如何能比得過蕭大哥?」
蕭布衣站起身來,拍拍他的肩頭,「取法乎上,僅得其中。小弟,記得這個道理,你這一輩子才能前途不可限量。」
小弟認真的點頭,「我知道了,蕭大哥,可是除了你,我真的找不出更高地目標了。」
眾人都是笑,蕭布衣微笑道:「你在官場沒幾天,拍馬屁的本事倒是早勝他人了。」
小弟不好意思地搔搔腦袋,「我這可是真心話。」
裴蓓一旁道:「你這蕭大哥夜郎自大慣了,小弟,努力在馬術上超越他,我支援你。」
眾人又是笑,袁巧兮想說什麼,卻終於垂下頭來,可眼角已有了淚水。蕭布衣迴轉東都之前,裴蓓就已經迴轉。蕭布衣私下對二人說及巴蜀的事情,裴蓓詫異唏噓,袁巧兮卻是心軟,早早的落下了傷心的淚水。
這裡唯一不知情的就是小弟,蕭布衣說要考察小弟的馬術,帶他出來,眾人和他調侃,卻多半是憐憫。只是見到他的真純爽朗,都對他頗為同情。
蕭布衣問,「最近太僕少卿做的習慣嗎?」
「沒什麼不習慣,我怎麼說也是個典牧丞呀,太僕少卿做的事情……從瑣屑方面看,更少了。」小弟笑起來,「再說趙成鵬、劉江源他們都很照顧我,我不懂,就問他們好了,絕對不會給蕭大哥丟人就是了。」
原來蕭布衣迴轉東都地第一件事,就是將小弟提拔為太僕少卿,這亦是他當年所坐之位。蕭布衣當年年紀輕輕,到東都後,連升九級,一躍成為太僕少卿,官封四品,已經是大隋從未有過的事情。小弟年紀輕輕,竟然也坐上四品之位,更是開創朝廷未有之事。雖有大臣頗有微言,覺得蕭布衣任人唯親,這官職任免的太過隨意。可只有跟隨他的兄弟群臣才明白,小弟這個太僕少卿,卻是因為婉兒的緣故,以婉兒的付出,小弟這個太僕少卿並不算大,如果不是小弟還是太小,蕭布衣說不準還會提拔。婉兒雖然從未要求,只請蕭布衣照顧小弟,但是蕭布衣卻已經明白她把小弟留在東都的用意,是以當下先升了他的官,至於其餘的事情,卻已經著手他人去辦。蕭布衣提拔小弟後,在東都地日子內,除了準備大婚,籌劃下一步舉動外,很多時間都是和小弟一起.教他武功箭術、馬術馴馬之法。今日是他考驗小弟這些日子成果地時候,裴蓓等人亦是過來湊個熱鬧。
蕭布衣見小弟自信躊躇,心下微喜,「事在人為,只要盡心做事就好。小弟……以後……」
「以後不要蕭大哥陪我了。」小弟突然懂事道:「這些日子,我都做的不對了,姐姐要是知道我纏著蕭大哥,多半又會罵我不懂事了。」
蕭布衣聽到姐姐二字,心中一酸,強笑道:「你放心,你姐姐不會責怪你。因為就算在蕭大哥心目中,小弟都是個男子漢了,做事自有分寸。」
「真地?」小弟欣喜道。在他心目中,蕭布衣已和神人無異,得到蕭布衣的一句讚賞。實在是他每天最快樂的事情。
「當然是真的……不過你現在身為太僕少卿……」蕭布衣沉吟不語。小弟不知道有何不妥。心中惴惴,魏徵一旁道:「啟稟西梁王,小弟現在身為太僕少卿,卻是無名無姓,很是不便。」
蕭布衣望向小弟道:「小弟,到如今。你要有個名字了。和你這麼久,不知道……」他欲言又止,等著小弟的回答。小弟垂下頭去,淚水滴落塵埃。裴蓓見了心中不忍,慌忙道:「沒有名字又如何。典牧丞不也是當了這久?」
魏徵苦笑,小弟卻是抬起頭來。「不是我不說……是……」他臉上突然有了濃濃地憂傷,無法遮掩,蕭布衣見了心中一沉。小弟卻道:「姐姐說了,蕭大哥要是問地話,我就可以說了。我姓楊……我叫楊念甫!」他說的堅定,可嘴唇顫抖,強忍著淚水。眾人默然,心中五感交集,蕭布衣點頭道:「楊念甫。好名字,比我的布衣要好。」他說到這裡,拍拍小弟的肩頭,緩步向府邸走去,再不發一言。
群臣跟隨他離去,裴蓓和袁巧兮卻留了下來。裴蓓道:「小弟,你累了嗎,累了就休息下好不好?」
小弟突然道:「裴姐姐,我問你一件事。你一定要答我!」
裴蓓心中一沉。「你要問什麼?」
「我姐姐是不是再不回來了?」小弟臉色蒼白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