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矩輕嘆道:「敝人欺瞞羅總管,不知有何好處?我說的若非真的,何苦到現在,還和東都軍僵持呢?其實我想……憑藉我們裴閥地本錢,如果投靠東都,結果不見得比如今會差吧?」
羅藝冷哼一聲,「那我就再信你一回,可你為何要選中我呢?」
「因為在我看來,這天底下,也就只有羅總管的燕雲鐵騎能抵抗住蕭布衣的鐵甲騎兵,不知道這個理由,可否充分?」
羅藝有些臉紅,半晌才道:「你為何對蕭布衣如此厭惡,不肯和他合謀?」
裴矩嗤之以鼻道:「蕭布衣,豎子也,想他本是裴閥提攜之人,到如今不可一世。我想請問羅總管,若你是我,是否會選擇和他合作呢?」
羅藝倒對此頗為理解,心道從常理來講,讓以前地手下坐在自己頭上,地確不是滋味。他對這點倒是深有體會,終於道:「那好,我就信你一次,裴矩,你莫要讓我失望。」
裴矩點頭,「既然如此,你我一言為定。」
「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?」羅藝問道。
裴矩輕嘆道:「羅總管現在問這個問題,不覺得太早一些嗎?不過你放心,你我今日有盟,等到時機成熟,我定會聯絡羅總管。至於這點,我想羅總管應該不用擔心,想這天下,我還能借助何人呢?現在我們需要的,只是等待時機。」
羅藝點頭,上馬揚長而去,裴矩望著羅藝遠走,突然詭異的笑笑,緩緩上馬,向營寨馳去。盧姓之人迴轉到隋營後,第一時間請見蕭布衣。蕭布衣見到他後,笑道:「老三,恭喜你能迴轉!」
盧姓之人當然就是盧老三,聽到蕭布衣的調侃,苦笑道:「西梁王你神機妙算,就猜到他們不屑殺我。不過,你還有符平居的畫像嗎?」
蕭布衣微愕,「要他的畫像做什麼?我手上有!」他吩咐幾句,孫少方很快的取回畫像,鋪在了桌子之上,盧老三盯著那畫像,皺眉不語。蕭布衣還有畫像,倒不是為史大奈尋找父親,而是想要研究符平居這個人,見到盧老三臉色凝重,蕭布衣心中一寒,「老三,你今天見到他了?」
四二六節火攻
蕭布衣雖然訊息四面八方,但對於符平居的認識,卻是一直如在霧中。
點點滴滴的拼湊,仍然無法讓他對符平居形成個完整的意識,他只知道此人是樓觀道的道主,此人是史大奈的爹,此人極有可能策劃了蓬萊刺殺和洛水襲駕,還有此人先後刺殺他兩次,除此之外,他對此人停留的印象只是文武全才,驚才絕豔。至於他到底藏身何處,蕭布衣並不知情。
可見到盧老三一回轉,就要看符平居的畫像,蕭布衣心中暗自駭然,第一念頭就是,此人原來在江都軍中!
盧老三隻是望著那幅畫像,良久道:「這個符平居畫技極好,旁人畫像,不過是形似,可他畫的卻很神似,所以才讓我記憶深刻。但就是這個神似有了問題,今日我在江都軍見到一個人和符平居面容截然不同,可神采卻是相似的人。你看這人的腰帶,上面打結畫的竟然也和那人一模一樣。」
蕭布衣動容問,「那人是誰?」
盧老三這才抬起頭來,「他只是出來問我幾句話,沒有說自己是誰。我詢問旁邊的兵士才知道,原來他就是以前的黃門侍郎裴矩!」
「裴矩?裴茗翠的爹?」得到肯定的回答,蕭布衣愕然,緩緩坐了下來,一時間心緒如潮。
他從來沒有見過裴矩,亦是從未想到符平居就是裴矩,這簡直有點不可思議!裴矩是符平居,他是天涯?
盧老三道:「西梁王。我也只是猜測,做不了準,可能也不見得準。」
蕭布衣點頭道:「我知道,可是……你有幾分把握?」
盧老三沉吟道:「我只是感覺,我得你吩咐送糧的時候。就聽到江都軍議論紛紛。西梁王果然是妙招,糧草一過去。那些人都是搖擺不定,都有了投降的心思。當時楊杲召集大臣應對。最後他們收下了我們地糧草,派裴矩出來回話。」他把裴矩所言說了一遍,一字不漏,蕭布衣聽了,微笑道:「我和裴矩從未見過。他倒對我頗為了解。」
「我當時倒沒考慮這麼多,可我第一眼見到裴矩的時候。就感覺很眼熟,但是我又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。」盧老三沉吟道:「後來我才想起,此人的氣度風采極佳,若是見過一面,絕對不可能忘記,後來我才想起符平居的畫像來,忍不住的震驚。我記得畫像中地腰帶結很特別,還特意留心一下,發現裴矩的腰帶結和畫像上竟然極為相似,西梁王。^^^^你說有這麼巧合地事情嗎?」
蕭布衣那一刻已經心亂如麻。想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。
任憑誰是他,亦是不能想清楚這中的關係。他能到了今日地高位,裴閥提攜功不可沒,他能取了東都,裴茗翠當然起了極為重要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