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老三一拍胸膛,「危險怕什麼,只要你不去冒險就好。」
蕭布衣望了他良久,心生感動,「盧老三,你放心好了,我不會再去冒險。」
盧老三心中喜悅,迭聲道:「那就好!」
「可你也不必冒險,首先是他地計謀我們已經猜測的七七八八,其次是他這種人物,豈能讓輕易洩密和讓人跟蹤?江都軍遲早要敗,裴矩饒是狡猾非常,除刺殺一途,亦難有逆天手段。我想讓你們……前往西京。」
「去西京?」盧老三詫異道:「去查探李淵地動靜嗎?我們在那面不是一直都是探子?」
蕭布衣搖頭,「不……應該說是去折城。薛舉身死,他兒子薛仁果並沒有馬上進攻西京,可也沒有退走……」
「那他在做什麼?」盧老三不解問道。
蕭布衣苦笑道:「薛舉文武全才,老謀深算不下李淵。可薛仁果還不如老子的半分,聽說此人極為貪財好色,對手下暴戾殘忍,他接掌父親的大權後,駐軍折城,應該是安撫手下吧。不過據我判斷,薛仁果遠不如李淵的老謀深算,敗亡是遲早之事,我讓你去折城,就一個目的,調查薛舉的死因!我懷疑他並非簡單的病死!」
盧老三不解問,「薛舉都死了,還調查什麼,難道西梁王你想給薛舉報仇不成?」
「我就算想,也要找到敵手才行。」蕭布衣啞然失笑道:「老三,看一個人的身價。就要看他的對手!可要看他底牌,就要看他地盟友!薛舉無聲無息的死了,我只怕是李淵的底牌起了作用。」
盧老三心中一凜,「你說是李淵派人搞死了薛舉?」
「我不知道,但是去調查。總是沒錯。薛舉前車之鑑,我們端不能重蹈覆轍。」蕭布衣正色道:「老三。薛舉要是正常病死也就罷了,他若是死的蹊蹺。你們此行有極大的危險。記住,安全第一!」
盧老三點頭應是,當下去找兄弟準備,蕭布衣吩咐完畢,舒舒服服地伸展開雙腿。突然現出狡黠的微笑,自語道:「裴矩……其實。我很希望你來殺我!」陽湖上,風平浪靜,時而幾聲船槳拍水之聲,驚起數只白鶴。白鶴長鳴而起,震顫靜夜,轉瞬落在不遠地沙灘上,不解的望著遠方地水面。
那裡,舟船無數!
這種場面,它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。可上次慘烈無比。還讓它們心有餘悸。可它們和百姓一樣,無論如何動亂紛爭。還是難捨養它的一片土地。輕啄著沙灘,只盼廝殺早早的結束,還它們個安寧。
林士弘緊張的凝望著遠方,知道廝殺又將是極為慘烈,今夜,註定無眠。
他只覺得手心全是汗水,就算當初和劉子翊決戰的時候,他都沒有這麼緊張。經過這些日子地查探,對於李靖的實力,他已經瞭若指掌。
李靖地實力不容小窺,上次劉子翊也不過帶了一艘五牙鉅艦前來圍剿,可李靖不知道在哪裡徵調出兩艘五牙大艦來圍剿,可見準備充足。除了五牙大艦外,李靖手上的大船小船亦是不少,規模和林士弘已經不相上下。
林士弘見了,心中驚凜,暗想看這船隻的規模,李靖絕非倉促來圍剿,卻是蓄謀已久,想必江陵等地一直沒有動靜,多半就是趕製這種五牙大艦了。
可他雖驚,卻是不慌,因為沒有誰比他更熟悉水戰,這水戰和陸戰一樣,並非船多就贏,關鍵還是要看是否指揮得法!
嘩的一聲響,一艘小船魚兒一般的接近了林士弘大艦,有兵士跳上船來稟告道:「啟稟聖上,李靖五牙大艦已然出發,最少有三十艘大船護航,趁黑夜之際,正向我們這個方向而來!」
「船上大約多少兵士?」林士弘心中振奮。
「五牙大艦能裝八百兵士,那大船最少也百來人的樣子。如此看來,李靖這次,最少應該帶有五千水軍來襲。****」
林士弘微笑道:「來的好,傳令下去,準備在葫蘆口迎戰。」
鄱陽湖水道九曲十八彎,湖中有島,島中有湖,林士弘將水軍屯聚鄱陽湖深處,倚仗自己對鄱陽湖的熟悉和李靖為敵。李靖屯軍都昌,他卻藏在蠶豆湖,李靖要來攻打,當過葫蘆口,那裡地形複雜,水道狹窄,有如個倒放的葫蘆般。林士弘早就盼著這天,只想用地利擊之!
眾匪這次並不鑼鼓齊響傳令,而是依據火光為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