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氣大不大,要試試才知道。」
孫少方臉帶尊敬之意,「西梁王,我倒覺得無需畏懼……」
蕭布衣倒有些詫異,「少方,為何這麼說呢?」
「想當初,誰都說突厥騎兵無敵天下,談虎色變。可李將軍惟獨不懼,只用了三百鐵騎,就讓突厥兵風聲鶴唳,草木皆兵。唐軍再是如何,還能勝過突厥兵不成?可就算勝過突厥兵。我敢說,只要有李將軍帶軍。唐軍在騎兵上,絕對不能討好去。」
他口氣中對李靖有著說不出的自信,實在因為草原一戰,讓他對李靖有莫大的信心。李靖出兵奇詭,作戰卻是極為樸實,已將馬上騎兵合擊之法發揮到淋漓盡致地地步,他實在不信,這世上還有哪個指揮騎兵能勝過李靖。
指揮亦是一種藝術,李靖就是將這門藝術發揮到完美境地!
「少方。你說的不錯,看來我們很快就能看看,我們地鐵甲騎兵和唐軍玄甲天兵,到底哪個厲害。」蕭布衣含笑道:「我對李將軍訓練出來的鐵甲騎兵,亦有著莫大地信心,不過很可惜,我們只有一個李將軍。像李將軍這種作戰大才,可遇不可求呀。」
他語氣中有些惋惜,轉瞬振奮道:「不過我們等得!但是小心使得萬年船。他們既然組建了玄甲天兵,我們就得通知單雄信、張公瑾二人小心點。現在他們已經順利的到了井陘關,只等著劉武周的訊息,然後同時發動。」伸手招過近身兵士,讓他去請張鎮周前來商議下一步的計劃。
孫少方亦是惋惜,要說蕭布衣手下用兵第一人,當之無愧就是李靖。其實就算徐世績都承認,他是師承李靖。若論指揮排程方面,徐世績比起李靖而言,還是差了幾分火候。可胖子畢竟要一口口的吃,就算是李靖,畢竟不能撒豆成兵,也要一仗仗的打過去。誰都以為他勝的輕而易舉,可只有蕭布衣才知道。這個二哥在作戰前地準備,實在比任何人都充足和細緻。李靖作戰不求急,只求勝。若沒有勝出地把握,他絕對不肯拿手下的兵士去****。這就讓他可以****擊敗林士弘,但是準備等待時機卻可能要用幾個月。
現在李靖人在嶺南招安,蕭布衣知道秦叔寶、程咬金等人雖是名將,行軍作戰勝人一籌。但是他們遠沒有李靖地大局觀。所以蕭布衣眼下只能按照既定計劃來做,不能急躁。竇建德現在態度不明。蕭布衣若是沒有十足把握對河北一鼓而克,那就是逼竇建德和李淵聯手了。
不等張鎮周前來,又有兵士急匆匆的趕到稟告道:「啟稟西梁王,竇建德使臣前來求見。」
蕭布衣雙眉微揚,沉聲道:「來者是誰?」
「齊善行和竇紅線「有請。」蕭布衣點頭道。
兵士退下,孫少方振奮道:「西梁王,竇建德終於忍不住了要過來。」
「我們讓秦、程二位將軍試探他們的反應,他們當然要過來看看我的態度。」蕭布衣面帶微笑。
「竇紅線我知道,那是竇建德的女兒,可齊善行是誰?」孫少方問道。
「竇建德雖布衣起家,但取河北大半之地後,卻多用隋朝舊臣。他手下現在能人異士不少,最有名的卻是三武三文。」
「何為三武三文?」孫少方問。
「這是說他手下人才濟濟,卻有六人最為有名。其中三虎將以劉黑闥、蘇定方、王伏寶最會用兵。而三文臣就是說地納言宋正本、國子祭酒凌敬和禮部尚書齊善行了。這個齊善行,聽說是極為明大局、識大體之人,不能小窺……」
說話的功夫,蕭布衣抬頭遠望,緩緩站起道:「齊大人、竇姑娘千里迢迢前來,本王有失遠迎。」
齊善行約莫在四十歲上下,三縷長髯,面色清癯,竇紅線穿著件淡綠衫子,衣著樸素,不卑不亢。
二人身後,跟著幾個手下,一人的手上捧著個匣子,不知道裝的是什麼。
見到蕭布衣起身,齊善行搶先兩步,深施一禮道:「西梁王實在謙遜過人,在下久仰西梁王的大名,恨不能見。今日得償所願,實在三生有幸。」
齊善行說話輕柔,彬彬有禮,孫少方一見,暗想這個說客果然名不虛傳。
竇紅線卻和蕭布衣早就相識,見到蕭布衣現在高高在上,倒沒有絲毫的畏懼之意,開口就道:「西梁王,我等並非千里迢迢而來。而是已經近在咫尺了。」
蕭布衣故作詫異道:「哦?紅線姑娘說笑了,想本王在河南。姑娘在河北,說是千里之遠並不為過,不知和姑娘近在咫尺所言何意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