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沒想到……」竇紅線話題一轉。「西梁王訊息閉塞如此。實在讓人失望。西梁王難道不知。宇文化及已被家父斬了嗎?」
蕭布衣臉色微變道:「真地。我怎麼不知?」他滿臉錯愕。齊善行二人均是看不出真假。孫少方只能心中嘆息。暗想這個西梁王。實在是個大大地騙子。而且是騙死人不償命那種。宇文化及地死訊。幾日前就已傳來。而且是孫少方親自通知給蕭布衣。但此刻。蕭布衣竟然一付毫不知情地樣子。
竇紅線冷冷道:「真地不知?我只怕是故作不知吧!可無論知與不知。現在已經無關緊要。我可以明確地告訴西梁王。宇文化及之死。千真萬確。」
「宇文化及狡猾非常。就算本王。也是捉他不到。怎麼會說死就死?」蕭布衣懷疑道:「只怕是紅線姑娘戲弄本王吧?」
竇紅線一擺手。早有手下把手中地匣子送上來。孫少方霍然攔在蕭布衣身前。喝道:「做什麼?」
齊善行微笑道:「當初我等前來,長樂王就只怕西梁王不信,這才將宇文化及的腦袋封存帶過來。宇文化及弒君之徒,神人共怒。長樂王討伐之心,絲毫不讓西梁王。這匣子裡面裝的就是宇文化及地首級,還請西梁王一驗。」早有兵士上前。接過匣子,卻不開啟。
蕭布衣凝望匣子良久,這才哈哈大笑道:「長樂王果真深知吾心,誅殺叛逆,萬民稱慶!如此說來,我倒和長樂王惺惺相惜了。」
「西梁王,要開匣子嗎?」孫少方問。
蕭布衣一擺手,「本王還信不過長樂王嗎?這匣子,不開也罷。」
孫少方道:「西梁王宅心仁厚。少方佩服。」
蕭布衣當機立斷道:「既然叛逆已除,本王大軍再在河北,那真的是於理不符。少方,速速傳令下去,即刻召回秦叔寶、程咬金兩位將軍。」
孫少方領命退下,竇紅線見狀,心中微喜,「西梁王果然是信人,其實我們這次前來。還想和西梁王……」
她話未說完,一人沉聲道:「西梁王,不知宣微臣前來,有何要事?」
蕭布衣一見,微笑道:「張大人,快請坐。這兩位是長樂王的手下,長樂王誅殺叛逆,國之大幸。」
齊善行見那人武將打扮,雖是年邁。卻是精神矍鑠。心中凜然道:「這位可是張鎮周張大人嗎?」
蕭布衣點頭道:「不錯,齊先生認識嗎?」
齊善行搖頭道:「久仰大名。今日得見,三生有幸。」竇紅線聽到張鎮周之名,也不由多看了兩眼。見其其貌不揚,瘦小枯乾,心道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。誰又想得到,就是這老者,征戰海外,聲名赫赫,年邁之際,又再披甲冑,死死的抗住了李密的進攻。
蕭布衣把齊善行等人的來意說了遍,張鎮周讚歎道:「西梁王、長樂王為天下人著想,剷除叛逆,還天下安寧,實乃百姓幸事。」
等張鎮周落座後,蕭布衣這才問道:「紅線姑娘,你想和本王做什麼了?」
竇紅線面紅耳赤,半晌才道:「不是我想和你……而是我想代家父和西梁王再議彼此領地一事。」
蕭布衣雙眉一揚道:「長樂王此言差矣,想我等均為隋臣,不得聖上賞賜,何來領地一說?當初和長樂王所約,就是他平定河北盜匪,共同匡扶大隋江山……這點還請紅線姑娘莫要混淆才好。」
竇紅線臉色微紅,心中著惱道:「小女子失言了,還請西梁王大人大量,莫要怪罪。西梁王所言不錯,家父和西梁王均為隋臣,不分輕重,當求合力還天下安寧。家父之意,眼下戰亂多年,百姓日苦,他定會信守諾言,還請西梁王遵守前諾,給河北河南一個安寧。」
蕭布衣點頭,肅然道:「這是自然,本王一諾千金嘛。只是本王聽聞楊善會、羅藝二人本是隋臣,如今卻是犯上作亂……」竇紅線暗想,現在你這個西梁王了不得,想打誰就把造反地帽子扣在誰頭上,聽到楊、羅兩人的名字,不由留心。齊善行微笑道:「這兩個亂臣賊子,惹西梁王不悅,長樂王早就想平,就不勞西梁王費心了。」
蕭布衣微微一笑,暗想這個齊善行果然有些門路,不等自己提出,就搶先拒絕了。
原來蕭布衣知道竇建德在河北威望甚高。自己在河北卻全無根基。河北現在百姓太苦,積怨亦是最大,冒然進攻,民意難違,所以他想樹立聲望後,再逐步消弱竇建德的勢力。如果能借攻擊楊善會、羅藝的機會。取道河北,樹立威望不失妙策。他本來想再借大義之名出兵,沒有想到齊善行居然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不想放棄這個機會,蕭布衣微笑道:「長樂王百戰百勝,原本不需本王出馬。可本王聽說最近幾月,長樂王和羅藝、楊善會交手的時候,多不順利,這才想派兵相助,齊先生不急於否定本王的好意。若有可能,大可和長樂王商議後再做決定。」
齊善行道:「西梁王好意,我定當轉達。不過一切還要長樂王做主。在下不敢擅專。既然誤會已除,長樂王牽掛,我等還想早日迴轉稟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