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茗翠不再討論徐圓朗地事情。徑直道:「蓓兒當初到了江都。曾經找過我。」
「她說你已經竭盡心力。可家父失蹤地過於突然。」蕭布衣感激道:「沒想到裴小姐這些日子。還是一直沒有忘記。」
「你先不要急著感謝我。」裴茗翠道:「我只是發現了令尊地行蹤。可他現在去了哪裡。我也不清楚。」
徐世績忍不住問。「在哪裡發現地行蹤?」
裴茗翠落寞地笑笑。「蕭兄。你這個爹爹不簡單呀。」
蕭布衣半晌才道:「如何個不簡單法?」
「能讓家父、我、來護兒還有西梁王你都找不到行蹤的人,怎麼能用個簡單來形容呢?」裴茗翠淡淡道,蕭布衣沉默下來。
裴茗翠一語道破玄機,蕭布衣竟然有了同樣地感覺,他也覺得這個爹並不簡單,最少他這個爹當個山賊有模有樣,就算他這個兒子都是發現不了破綻。蕭布衣才到這個時代後,一直以為這個爹不過是山賊的爹,可過了一段時間。發現他是個逃兵。這個逃兵最高的職位不過是個偏將,這個逃兵說,不堪忍受楊廣三徵遼東。這才落草為寇。可很快,蕭布衣又發現,原來這個爹是西梁後人,竟然能和蕭皇后扯上關係,而且對蕭皇后頗為內疚。在蕭布衣的眼中,這個爹是個痴情的西梁老男人,並非所有的男人都要做大事,蕭大鵬只想陪伴蕭皇后渡過餘生,這點讓人同情。也讓蕭布衣理解。本來以為蕭大鵬地身份到此明朗,沒想到草原一行後才發現,這個爹原來還和北周的公主有過瓜葛,這就讓蕭布衣大為錯愕,而且他記得,蕭大鵬當初在龍舟上,竟然向他詢問過李淵!蕭大鵬怎麼會認識李淵?但是他竟然還能忍住不問,因為他尊重這個爹,知道這個爹無論如何。都還明白事理,不會對他這個兒子怎麼樣。但是等他終於想問的時候,卻發現這個爹不知道去向。
能讓裴茗翠都感嘆的人,怎麼能用個逃兵來形容?
他一直不明白,因為他不是蕭大鵬的兒子,但就算是蕭大鵬的兒子,是否明白父親的一切呢?
「當初聖上自盡……」裴茗翠說的很慢,似乎有些深意,「我雖是傷心。可想到蕭皇后和令尊都處身險地。所以不等蓓兒來找,我就派人去見蕭皇后。畢竟蕭皇后待我不薄。哪裡想到過,我去的雖快,但是還找不到二人。我於是想到了有三方勢力可能會插手此事,一方勢力當然就是蕭兄,我知道蕭兄現在地地盤或許沒有一統,但是勢力卻已經分佈在黃河兩岸,大江南北。可蓓兒來找我的時候,我才發現,原來蕭兄並沒有插手,蕭兄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耍心思,所以我想蕭皇后失蹤,可能是兩股勢力鬥爭的結果。這兩股勢力當然是來護兒和家
蕭布衣道:「我當時也這麼認為。」
「可後來我發現自己又錯了,為了蕭皇后,我親自去找了家父,和他一番交談後。我認為……家父沒有劫持蕭皇后和令尊。」
「裴小姐說沒有,那基本就是沒有。」蕭布衣毫不猶豫道:「裴小姐也實在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我。」
二人相視一笑,暖意融融。徐世績一旁看到,心中暖暖。眼前這兩人可以說是大隋地異數,難得是默契在心,並無敵意。
「當時我就想,如果家父沒有動手,那動手的難道是來護兒?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,因為蕭皇后是太子楊生母,來護兒擁護楊,正要倚仗蕭皇后,怎麼會把她藏起來?雖然這麼想,可我還是暗中檢視,發現來護兒也是焦急的四處尋找,基本可以肯定,他也不知道蕭皇后的下落,因為他同樣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做作。可這就陷入了死結,我實在搞不懂還有誰會關心蕭皇后呢?」見到蕭布衣欲言又止,裴茗翠笑道:「蕭兄當然猜出來了,關心蕭皇后的當然還有一人,只是這人一直被我們忽略不計。」
蕭布衣無奈的笑,「不錯,關心蕭皇后的還有一人,那就是我爹!」
「是呀,」裴茗翠嘆息道:「這的確是個誤區,因為令尊實在卑微。卑微的讓人都以為他是個受害者。卻沒有人留意,原來他留在蕭皇后身邊,真地一直想要保護蕭皇后!而且,他也有能力保護蕭皇后!」
蕭布衣雙眉一豎,「他有什麼能力呢?」
裴茗翠狡黠的笑,「難道你這個做兒子的還不知道?」
蕭布衣搖頭。「裴小姐,實不相瞞,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裴茗翠雙眸一霎不霎,盯著蕭布衣地雙眸,幽幽一嘆,「我一直都以為,如果你知道前因後果的話,那蕭兄實在是天底下最負心機之人,可現在看來。蕭兄真的是不知情。這麼說,令尊有很多事情,根本沒有對你說及。他瞞著你,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。可蕭兄能發展到今日,想必亦是令尊不能想象,不然……當初蕭兄也不會狼狽的被人追殺。」
她說地很有深意,蕭布衣目露沉思,徐世績聽地雲山霧罩,只能默默的喝茶。他想插話,可發現他根本不知道兩人說什麼!
「家父有什麼苦衷?」蕭布衣問道。
裴茗翠笑道:「你都不知道,我這個外人如何知曉?其實我懷疑到令尊身上的時候。當下再次去了宮中,既然有了這個疑團,想找疑點就容易了很多。從蛛絲馬跡上,我得出了個結論,那就是蕭皇后走的並不匆忙,令尊離開的也不匆忙,二人離開,顯然早就準備。」
「可蕭皇后她……」蕭布衣欲言又止。
「蕭皇后對聖上一往情深,按理說聖上才崩。不會走的如此決然,可我想……蕭皇后亦是怕你父親危險,所以這才離開皇宮吧。令尊不顧危險留在蕭皇后身邊,蕭皇后又怎麼能讓令尊以身犯險?畢竟真正想念一個人,在心中即可,不用總守在墓前。」裴茗翠說到這裡的時候,扭頭向廳外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