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李靖,是李玄霸!」蕭布衣道。
裴茗翠豁然站起,難以置通道:「李玄霸?那兩塊龜殼是李玄霸給你的?」她那一刻臉色紅赤,直欲滴出血來,可見情緒激動。蕭布衣和她認識多年,頭一次見到她有如此失態之時。
不知過了多久,裴茗翠終於回過神來,一陣劇烈的咳,緩緩地坐下來。
蕭布衣雖不知道她為何一次比一次情緒激動,可也不忍道:「裴小姐,我是絕無虛言……」
裴茗翠點頭,慘然笑道:「事到如今,你有什麼欺騙我的必要呢?其實在我看來,蕭兄被推動,真的是身不由己,誰都以為你知道的最多,但是你卻很多都不知道,要非如此……」
她又是一陣咳,打斷了下文,徐世績終於忍不住道:「西梁王、裴小姐,還是過兩天再說吧。」
裴茗翠方才門外之時,雖是臉色很差,可如今情緒愈發的激動,讓徐世績覺得若再激動,多半會激的吐血。
蕭布衣也正有此意,柔聲道:「裴小姐,很多事情,已經過去了,我等要看的是將來,何苦在過去的事情上糾纏不清呢?」
「蕭兄看的開。所以能夠成就一番偉業,我看不開,所以作繭自縛。」裴茗翠終於緩過神來,「可不是每個人都會做大事,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得開。蕭兄……請你說下去。」
她眼中露出懇求之色,蕭布衣見到她悽婉欲絕。陡然想到一件可怕地事情,不由背脊湧起一股寒意。
他的確很多事情看的開,所以很多事情,並不費力去思索。這可能讓他錯過很多事情,但是亦讓他心胸保持開朗。但是這不說明他蠢,相反,對於天書龜殼一事的詭秘上,他只比裴茗翠晚想到一步。
見到裴茗翠地臉色,蕭布衣陡然明白。她傷心為了誰!
可見到裴茗翠哀求的眼神,蕭布衣明明不想說,卻是不能不說。因為,裴茗翠從來沒有求過他!
自從裴茗翠認識他以來,就當他是朋友,從來只是幫手,無怨無悔,卻沒有求過他什麼。這一次,不過讓他說出真相,他又怎能拒絕?
「蕭兄不肯說嗎?」裴茗翠悽然問道。
蕭布衣一咬牙,「好。我說,我今日就和你說個清清楚楚。第三塊龜殼沒到我手,只是藏著一個驚天語言,就是李氏當為天子六個字。而第四塊龜殼,卻是李玄霸託李世民交給我……」
他一口氣說下去,將當初遇到李玄霸發生的一切詳盡說了遍,發現裴茗翠臉色反倒越來越平靜,蕭布衣反倒心中惴惴,感覺這不是什麼好現象。
事到如今。太平道一事,蕭布衣的確沒有對裴茗翠隱瞞的必要。說完了李玄霸,他又把洛水襲駕、地下迷宮、無上王地事情說下去。徐世績一旁聽了,不由驚心動魄,從未想到過,蕭布衣平靜地表情下,竟然藏著這多的秘密。
誰都覺得蕭布衣以布衣之身做到今日的西梁王,已是難得的異數,可誰又能想到。這個西梁王暗中。和太平道之間又有這麼多波瀾詭譎的隱秘。
聽蕭布衣如此一說,徐世績也想到了很多。卻沒有開口。他不知道自己聽了這些,是福是禍。
這一番話下來,三人竟一直坐到了天黑。
等到蕭布衣親自點燃油燈後,見影子跳動,裴茗翠如同幽靈般孤寂,又覺得自己過於殘忍。裴茗翠只是靜靜的坐著,誰都不想、也不忍喚醒她。
***跳動,只映的裴茗翠臉上出奇的白,白地甚至有些透明,徐世績雖不算明瞭,卻只覺得鼻樑微酸,忍不住昂起頭來。
幽幽一嘆,彷彿從地獄傳來,裴茗翠抿著嘴唇,雙眸中閃動著宛若油燈地火焰,枯黃飄忽,「蕭兄,真的謝謝你,我今日來,從未想到過會收穫這多。」
「裴小姐收穫了什麼?」徐世績問,可話一齣口,就覺得後悔,他倒寧可不聽這個秘密。
裴茗翠笑容有些悽慘,「蕭兄見到我拿出第五塊龜殼時,想必就想到了奧秘所在。」
蕭布衣半晌才道:「龜殼有四,但是驀然出現五塊,肯定有一塊是假地?」想到這裡地時候,他有些心悸,但是他還能很好的控制自己,他只怕裴茗翠會吐血。
「也可能有兩塊是假的,也可能是三塊。」裴茗翠喃喃自語。
蕭布衣臉現苦笑,不等回答,徐世績突然道:「或許五塊都是假的!」
徐世績一下子將問題推到了極端,卻也並非沒有可能,畢竟既然假貨出現了,很讓人懷疑到其餘的龜殼,畢竟三人都不知道對龜殼如何辨別。
室內靜寂一片,呼吸可聞,蕭布衣沉凝許多,突然道:「我相信,最少有一塊是真的!」
徐世績聽到他口氣不容置疑,驀然湧起了信任,沉聲道:「不錯,張大哥給你的必定是真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