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無暇多想,徐世績問道:「影子姑娘。你找我何事?」
「小姐讓我告訴你一件事情。」影子道。
徐世績一顆心幾乎跳了出來,自己都感覺聲音有些嘶啞,「什麼事?」他那一刻,不像是將軍,而更像是等待審判地囚徒。等到聽完影子說完一切,徐世績心中驚凜。「你地意思是,李玄霸……竟然沒有死?」
原來影子只是把裴茗翠當日所做之事重複一遍,聽到徐世績發問,影子搖頭道:「小姐只要我把這些和你說一遍,其餘的事情,我不會說。」
「影子姑娘,要進寒府坐一下嗎?」徐世績這才發現二人一直站在門外。
影子搖頭,「徐將軍,我還有事。多謝盛情。」她轉身就走,沒有停留,徐世績怔怔的望著她地背影。想要挽留,卻是無從開口。等到影子消失不見,徐世績這才想起要通稟蕭布衣,急匆匆的找到蕭布衣,徐世績又把影子所言說了遍。
本以為蕭布衣會震驚,沒想到他只是哦了聲。
徐世績詫異道:「西梁王,李玄霸若是沒死,以他之能,只怕要對西梁王不利。」可他心中卻想。李玄霸若是沒死,裴茗翠沒有迴轉,難道是去找他了?搖搖頭,似乎聽到自己心中的嘆息,蕭布衣微笑道:「他不死好呀,他怎麼說,也是我的朋友。」
徐世績聽到朋友兩字時,卻是身上發冷,強笑道:「我只怕他從未把西梁王當成是朋友!」
蕭布衣喃喃道:「無妨。這麼多年,不還是這麼過來了。」看了眼徐世績,蕭布衣心道,李玄霸沒死,可離裴茗翠地距離,顯然比死了還要遠!
裴寂丟盔棄甲地迴轉,李淵已經大吃一驚。他沒想到裴寂會敗的如此慘。等聽到裴寂是敗在黑甲鐵騎下地時候,李淵眉頭深鎖。
他驀然發現了問題地嚴重性!
蕭布衣竟然偷偷和劉武周聯手。而他一直並不知情。他沒有輕視劉武周,可看起來卻輕視了蕭布衣!
蕭布衣到底想著什麼,沒有人知道!
心中一陣發緊,李淵立刻召叢集臣來想對策,可太原失守地訊息接踵而至。李淵乍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只以為是滑天下之大稽,太原兵精糧足,根基牢固,怎麼會失守?可等到見到李元吉哭喪著一張臉到了他眼前的時候,李淵差點暈了過去。
李元吉一見父親,嚎啕大哭道:「爹,孩兒不孝,未能給你守得住太原城。」
李淵氣的渾身發顫,厲聲問,「怎麼回事?」
李元吉不敢抬頭,「爹,孩兒已經盡力,可是劉武周攻的太猛,我實在抵擋不住,如果再不迴轉關中,只怕不能活著見你。」
李淵臉色發黑,李元吉突然道:「爹,孩兒不孝,當初知道世民淺水原大敗的時候,就是心痛如絞,暗想孩兒若是那般慘敗,定然會自裁以謝罪。可沒想到轉瞬就輪到了孩兒,只請爹爹賜我一死,讓我去見已死的孃親吧。」
他說完後,嚎啕大哭,一旁的竇誕以頭觸地,不敢抬頭。
李淵痛心道:「竇誕,元吉無知,朕才讓你輔佐,可沒想到你竟然丟了太原,你還有何話可說?」
竇誕慌忙道:「聖上,不關我事,放棄太原是宇文歆地主意,我本不從,可奈何宇文歆堅持說,劉武周攻勢猛烈,裴大人又是慘敗而歸,我等後繼無援,再不撤離,只怕悉數落在劉武周之手。」
李元吉泣聲道:「爹,我就算死,也想再見你一面。」
李淵心亂如麻,擺手道:「先都退下。」李元吉微喜,看了竇誕一眼,和他退了出去,李淵卻對身邊地吏部尚書李綱道:「李尚書,元吉年輕,不懂世事,所以才派竇誕、宇文歆輔佐。太原幾萬精兵,十年倉儲,王業興起的根基,遽然放棄,實在罪不可赦,既然是宇文歆的主意,當要斬了他!」
李綱不等回話,宮人稟告道:「啟稟聖上,秦王求見!」
四六二節無垢
李世民走進來的時候,臉上滿是風塵之色。
本來俊俏的一張臉,卻是鬍子拉茬,臉頰黝黑消瘦,如果說以前的李世民還有點奶油小生的味道,可如今的戰場沙塵,已讓他加速的成熟。淺水原的慘敗,讓他心智趨於成熟,隴右的風沙,消磨了他的稚氣。如今的李世民,和一年前的那個心高氣傲的李世民,已有了天壤之別。
李淵見到,滿是欣慰之色,起身握住了李世民的手,「世民,一切順利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