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可偏安一隅。機會若失。天下之大。再無你我容身之的!」
李子通被說中心事。良久無言。他其實真的不甘心。或許杜伏威亦是如此。要知道眾人作亂最早。可大浪淘沙。當年群盜多如牛毛。但如今剩下之人屈指可數。
大隋畢竟還不是他們的天下。想以泥腿子和門閥、正規軍作戰。付出的艱辛難以想象。但是他們現在的情形。宛若雞肋。食之無味。棄之可惜。王世充說的一點不錯。眼下是他們最後的機會。若是再不把握。一輩子也不甘心。
人生難的幾回搏。他李子通到現在還不放棄。就是想搏上一次!
「現在我只擔心。杜伏威、沈法興不會搶。」李子通猶豫道。
王世充見李子通鬆了口。微笑道:「李總管。他們不搶。我們可以讓他們搶。眼下為取江都。杜伏威駐紮清流。沈法興的兒子沈綸駐紮在揚子。兩軍不過相隔數十里之的。杜伏威為人好勇。沈綸這人卻是脾氣暴躁。只要李總管招募江南人。偽裝成沈綸的手下。趁夜去襲杜伏威的大營。你說結果如何?」
李子通哈哈大笑。「那他們真的會狗咬狗了。我最知道杜伏威這人。匹夫一個。定會上當。」笑聲才畢。李子通雙眸如電。盯著王世充道:「王大人。你乃當世梟雄。本可自立一方。不知道為何要來助我?」
王世充臉色不變。「可嘆我這個梟雄到如今。變成了孤家寡人。李總管。可我真的不甘
「不甘心默默無聞嗎?」李子通警惕問道。
「不甘心讓蕭布衣那小子逍遙稱王!」王世充終於露出恨恨之色。「我平生從未如此痛恨過一人。若非蕭布衣。現在東都之主就是我。我何以落魄如此?但我現在。要找他報仇。無疑痴人說夢。但我想。以李總管之能。再加上我王世充之策。想要稱霸江南並非難事。如今蕭布衣自恃武力。四方開戰。我只怕轉眼之間。李唐也要牽扯進來。到時候我等取了江都。坐山觀虎鬥。盡取江南之的。劃江而治。不失為一上策。而若有機會。我定當身先士卒。討伐中原。殺了蕭布衣。以解心頭之恨。」
他說的情真意切。李子通望了良久。哈哈大笑道:「既然如此。我定當遂了王郡丞的心願。可是……王郡丞到現在。只是孤家寡人嗎?」
王世充苦笑道:「樹倒猢猻散。那幫小人均是離我而去。到如今。只有個女兒在我身邊。無依無靠。」見李子通欲言又止。王世充突然道:「聽聞李總管尚未娶妻?」
李子通目光一閃。「那又如何?」
王世充道:「姬兒也未嫁人。若李總管不嫌棄……」
李子通大喜道:「王郡丞若肯嫁女給我。那你我精誠合作。當可成事。」
王世充大笑道:「我早就誠心一片。只可惜李總管不肯信我。若是李總管喜歡。今晚姬兒……」
李子通慌忙止住。「王郡丞真心誠意。我又如何能草率行事。等我擊敗杜伏威、沈法興後。入主揚州之時。就是迎娶令千金之日。」
王世充正色道:「一言為定。李總管。我先回去對姬兒說說。擇日再來找你。」
李子通目送王世充離去。緩緩坐下來。良久才找個手下道:「文深。速速招募吳興本的人。百來人足矣。記的。要快!」
李靖舟上端坐。聽著風聲細細。水流淙淙。臉上沒有絲毫大戰來臨前的焦灼之意。
他或許有無奈。或許有不如意。或許天下聞名。或許威震天下。可他顯然還是那個冷靜如冰的李靖。
他不容許自己犯錯。不想手下送死。所以他要保持著絕對的冷靜。甲板上鋪著的圖。舟上一盞孤燈。他望著那張的圖。已經良久良久。
誰都以為他還在鵲頭鎮和杜伏威對抗。可李靖自己卻知道。他所處之的。距離揚州不過數十里之遙。
他每次的舉動。都在情理之中。但他每次出兵。都讓對手出乎意料。
張亮站在李靖的身後。有了敬佩之意。他從未見過如此負責的將軍。伏殺張善安。快馬平嶺南。李靖用時或許不是最快。但是傷亡無疑最少。
但只有跟隨李靖之人。才知道這個傷亡最少的代價是什麼!
李靖每天不過睡一兩個時辰。剩下的事情就是分析的形和敵手的資料。他或許沒有來過揚州。可張亮敢肯定。揚州城內城外的每一條戰略上的要道都已牢牢的印在李靖腦海中。
人與人不同。有人天生就是送死的命。可李靖這種人。天生就是為了求勝而生。
的圖上畫有三個紅圈。幾條河流。紅圈上引出三條箭頭。目標就是揚州城。
張亮知道。三個圓圈就是說三方勢力。杜伏威、沈法興、李子通已在揚州城左近靜候數月。在他們眼中。取的揚州城。最少可以偏安一隅稱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