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伏寶皺緊眉頭,「長樂王,殷善達閉關不出,末將無能……」
「早在意料之中,無妨事,這次可以看作我們的初次交鋒,不過試探虛實。」竇建德擺擺手道:「我想知道的是……李建成那面如何?」
李建成秘密前來上黨,就在長平之北,河北軍中亦是少有人知。不過王伏寶、蘇定方、劉黑闥等人均是知曉。這次河北軍出兵,除了利用羅士信聯絡徐圓朗外,李建成部算是奇兵。
王伏寶皺眉道:「長樂王,李道玄之死,對我們的形勢極為不利。我接到高雅賢的訊息後,第一時間派人前往上黨……可卻被丘行恭殺死!」
高雅賢早到了長平,這刻正站在一旁,聞言道:「這個丘行恭,實在欺人太甚!」
有將領曹展附和道:「地確如此,高將軍對他已經仁至義盡,李道玄之死,並非我等所願。*(**可他不但要殺高將軍,還搶了將軍的坐騎,如今又殺了我們的使,這到底算怎麼回事?」
河北眾將均是忿然,議論紛紛,竇建德手一擺,眾人立刻噤聲。
在這裡,竇建德無疑有著最高地威信,「雅賢,你把昨晚生之事,詳細和我說。」他沉吟不語,聽高雅賢說完一切後,嘆息道:「這事情本不會生,定方實在有些衝動。不過到現在,埋怨於事無補,只能考慮辦法彌補。只是李道玄前來,不過是突然的決定,怎麼會有人路上劫殺?」
王伏寶道:「長樂王,你是說……」他欲言又止,眼中露出憤怒之色,高雅卻是駭然道:「長樂王,你說軍中有奸細?」
此言一齣,眾將譁然。這裡所有的將領,都是跟隨竇建德出生入死,要說有奸細,實在讓人難以想象。
竇建德沉吟良久,「李道玄前來。知道他行蹤的的確只有我們,李道玄被殺,丘行恭怪責我們,也是情有可原。」
「若是知道哪個是奸細,老子剝了他的皮!」高雅賢一派桌案,怒喝道:「他還是不是人?」
竇建德嘆息道:「雅賢。你已做的很好,莫要動氣。真的有奸細,只怕是我可能對不住他!」
他此言一齣,眾將譁然,王伏寶跪倒在地道:「長樂王對我等恩重如山,若有人背叛,只能說良心被狗了吃了。」
眾將紛紛跪倒道:「長樂王何出此言,我等若是找出叛逆……」
長樂王一擺手,「叛逆一事。再也莫提!」
眾人雖是不願,卻也並不詫異,竇建德很多時候均是以德服人。他不想再提此事,誰都知道他是真心真意希望兄弟悔改,只是如此一來,反動便宜了那個奸細。
高雅賢嘆息道:「若那人……」
竇建德搖搖頭,岔開了話題,沉聲道:「李道玄之死,非同小可,伏寶、雅賢,你們安排人手。我要找李建成親自一敘!」
王伏寶詫異道:「長樂王,你乃千金之體,怎能輕易以身犯險?」
竇建德沉吟半晌,「若非我去和談,只怕和李唐的聯盟,很快就要土崩瓦解。你等放心,李建成為人成熟穩重,識得大體,當會明白我地心意。」
眾人見他心意已決。只能安排談判事宜,王伏寶待眾將離開後,見竇建德還是沉吟,低聲道:「長樂王,李道玄自負極高,為方便秘密行事,來長平的時候,只帶了丘行恭和史萬寶在身邊。去河內地時候,我怕出意外。特意讓高雅賢、王小胡、董康買幾人護送。那一行。共有河北軍十二人……」
「你要說什麼?」竇建德問道。
王伏寶苦笑道:「他們行蹤隱避,若是真的有奸細。肯定就是這十二個人。不過我覺得……高雅賢、王小胡、董康買嫌疑最大!」
「我說了……此事不再追究。」竇建德沉聲道。
王伏寶不解道:「長樂王,此人若不揪出,我只怕對你不利。」
竇建德笑笑,「無妨事,我相信……這些人跟我出生入死,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,我們……應該給他個機會。」
王伏寶忿忿道:「長樂王宅心仁厚,只盼那人迷途知返,不然我定當第一個殺了他!」
竇建德笑笑,「伏寶,你跟我也很久了?」
王伏寶微愕,「是呀,長樂王為何這麼問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