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蕭布衣皺眉,思楠問道:「怎麼了?」
蕭布衣收斂了笑容,「你不是個喜歡炫耀的人。你說這些,想必有什麼用意吧?」
思楠雙眸有了笑意,「蕭布衣就是蕭布衣,只有你才明白我的心思。」如今敢直呼蕭布衣名姓地,除了蕭布衣的敵人,也就只有思楠。蕭布衣不以為意,沉思道:「我知道你有深意,可還是一頭霧水。」
盧老三更是稀裡糊塗,不明白二人說著什麼。
思楠道:「我冒充兵士。進了營帳,高雅賢在桌案前沉思,正要寫什麼。聽我進帳,他抬頭察覺有異,才要厲喝,我已經一劍殺了他!」
盧老三讚道:「姑娘武功神乎其技,高雅賢明顯不是對手。」
思楠搖頭道:「盧老三,你說錯了。」
盧老三有些尷尬,不知道自己拍馬屁還有了問題。奇怪問。「哪裡有錯?」
「我刺出一劍,他四肢僵硬。好像根本沒有正常習武之人的反應。」思楠肅然道:「我當時很是奇怪,一劍洞穿他的咽喉後,才發現……他中了毒!」
蕭布衣擰起眉頭,「你是說,就算你不殺他,他也會中毒身亡?所以你方才說,高雅賢可以說是你殺的,也可以說不是?」
思楠點頭,「我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「你說河北軍營不好混入,那人下毒卻像輕而易舉的樣子,所以你認為這是河北軍營出了內奸?」蕭布衣又問。見思楠點頭,蕭布衣皺眉道:「那內奸是誰?」
「你不知道?」思楠問道。
蕭布衣見到她雙眸閃亮,詫異道:「你總不會認為是我先給高雅賢下毒,然後再讓你去殺他吧?我就算關心你,也不必這般多此一舉吧?」
思楠聽到關心你三個字地時候,垂下頭來,轉瞬抬頭道:「你在河北軍營肯定有奸細。」
蕭布衣並沒有否認,「這個……不足為奇,其實我想……無論李淵還是竇建德,也可能在我這面安排探子。不過要打入對手內部,都非簡單地事情。」
「我知道你安排的人是哪個!」思楠突然道。
蕭布衣揚眉,「是誰?」
思楠伸手拔劍,已在地上寫了個名字,伸袖一拂,名字不見。她動作極快,盧老三都沒有看清,蕭布衣眼眸神采一現,「高雅賢寫在紙上地?」
思楠有了讚賞之意,「蕭布衣,什麼都瞞不過你嗎?我可沒有毀去那張紙,若那個人真的是奸細,我只怕你要有麻煩了。」
蕭布衣笑了起來,「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,不是!」
他說地如此肯定,思楠詫異道:「那……高雅賢寫在紙上做什麼?」
蕭布衣微笑道:「那人不是我的奸細,或許是別人的內奸,河北軍中,趣事越來越多了。你沒有毀去那張紙,竇建德反倒不見得會奈何那人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虛虛實實的道理而已,」蕭布衣淡然道:「那人要是奸細,你殺了高雅賢,怎麼會不毀去那張紙?你留下那張紙,就證明高雅賢猜測有誤。可估計誰都想不到,竟然有兩撥人要殺高雅賢,這下饒是竇建德聰明絕頂,估計也是琢磨不透了。」
思楠也有些糊塗,「難道又是裴茗翠嗎?她殺李道玄有情可原,但是她殺高雅賢就完全沒有道理了,我知道,她絕對不會理會你的江山!」
四七零節反覆無常
思楠無疑有種敏銳的直覺。分析問題異常直接。雖然有時候會入誤區。但是她說裴茗翠不會關心蕭布衣的江山。這點很讓蕭布衣認同。
裴茗翠會殺。但是她絕對不會亂殺。更不想和蕭布衣的江山有什麼交集。
但若不是裴茗翠下毒。還有誰對高雅賢下毒。目的又是什麼?
蕭布衣想不明白。可他暫時不想去想。因為無論是誰要殺高雅賢。對他而言。都是好事!
見蕭布衣露出笑容。思楠問道:「你想出下毒的是哪個了?」
「沒有!」蕭布衣微笑道。
「那你笑什麼?」思楠皺眉。
「這世上。你想不出的東西太多了。若是一個個去想。恐怕就算想到頭髮鬍子都白了。也沒有什麼結果。所以嘛……我們應該把有限的時間。放到更有意義的事情上去。」
盧老三嘆道:「西梁王說的言淺意深。屬下佩服。」
「蕭布衣。我沒有盧老三恭維你的義務。但是不能不說。你說的很有道理。」思楠認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