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茗翠笑笑,「飛蛾撲火的人多了,我也是其中的一個。」
影子見到裴茗翠自嘲的笑容,岔開話題,「小姐,下一步怎麼做?下一個目標是誰?」
「不要急於出手,更沒有必要隨意殺人,要殺,也要給他們當心一刀那才有用,因為我們每次要殺的目標都不簡單。」裴茗翠搖頭沉吟道:「我們這次面對地絕非簡單人物,或許他們會佈下陷阱等我們去鑽,到如今,我們要做地事情還是等。等到他們焦慮、鬆懈、恐懼的時候,那才是我們第二次出手地時機!」
四七二節要你命
時機對於勝負至關重要,不論武功高手、還是用兵高手、亦或是運用謀略,恰當的時機,當然可事半功倍。
裴茗翠策劃第二次刺殺時機的時候,李靖還在等,他等著最佳出手的時機。
如今的李靖,面對是十數萬盜匪,形勢並不容樂觀。如今的盜匪,亦是已不同於往日。杜伏威、李子通東山再起,除了訓練出一批誓死效忠的內軍外,盜匪的紀律和裝備亦是大有改觀。沒有了官兵的一直圍剿,幾年的功夫,他們已有時間訓練出作戰有素的隊伍。沈法興更是士族大家,手上所率就是大隋精兵。
一招不慎,滿盤皆輸,李靖要說兵力數量,比起三家還是不如,可要說謀略隱忍,三家加起來,都是不如他!
人在瓜不山上,李靖極目遠望。瓜不山在揚州城西北,這裡已是江都郡的地域,更是在杜伏威、李子通、沈法興的虎視眈眈下。
李靖身為主帥,卻素來喜歡前線觀測敵情,掌握第一手的訊息。
望著遠方黃塵滾滾,直衝雲霄,李靖露出難以琢磨的笑。他知道那是杜伏威和沈綸在交戰,這兩人不久前還是盟友!
杜伏威和沈綸交戰的時候,甚至忘記了,不遠的地方,李子通正在全力的攻打揚州城。
李靖本來的打算就是挑撥三人的關係,藉以削減他們的力量。古人有兩桃殺三士,他李靖就要用揚州為誘餌,設計讓三人殘殺。可他尚未動手,李子通就搶先一步,過程雖是不同,但結果卻是沒有兩樣。
杜伏威畢竟身經百戰,這些天來。數次擊敗沈綸,可被沈綸兵力牽制,根本無暇圖謀揚州。沈綸則更是抱著,我取不到揚州,你也休想染指的念頭,死纏爛打。
陳稜本來給杜伏威、沈綸各送去一個兒子當作人質,只指望他們先敗豺狼李子通。自己再效仿卞莊刺虎之法,沒想到這兩頭老虎不等被刺,就咬個不亦樂乎。這段日子。李子通卻趁杜伏威、沈綸互相牽制之時,猛攻揚州城。
揚州城已朝不保夕!
李靖望著他們狗咬狗,並不著急,卻早就派鷹眼、螞蟻暗中潛入揚州城,蒐集有效資訊。他甚至知道昨晚陳稜一夜未眠,他已知道陳稜頂不住李子通的壓力,隨時準備帶家眷逃命。
據訊息所知,或是今晚。或是明晚,陳稜就準備逃命,而李子通很快就要入主揚州城。
李靖不急,他知道現在所有的一切不過是開胃小菜,好戲到李子通入城時才算正式開始!
入夜時分,陳孝意已快步趕到,帶來個意料之中的訊息,「李將軍,陳稜棄城逃命。竟然投靠了杜伏威,李子通趁夜入城,已掌控了揚州!」
李靖不出意外,「繼續留意李子通的動向!」見陳孝意欲言又止,李靖問道:「還有何事?」
陳孝意道:「將軍。鷹眼本來全力監視李子通的動向。可卻發現,江都郡靠海地鹽城附近。江都左的鐘離郡附近,有大軍出沒。那兩隊人馬。應該都有萬餘左右,並無旗號,眼下正向揚州靠近。」
李靖擰緊了眉頭,沉吟不語,一時間也沒有想出這兩隊大軍到底是誰統領。
按理說,這兩隊大軍都不應該是交戰三方的隊伍,因為到了眼下,他們並沒有躲躲藏藏的必要,而這附近,除了這三人,也實在沒有別的人有如此能力調動這種大軍。正沉吟間,有兵士又有訊息來報,李靖展開一看,舒了口氣,「多半是這人的兵力了。」
陳孝意精神一振,「是誰?」
「李子通軍中有個訊息,那就是今晚……李子通會雙喜臨門,迎娶王世充之女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