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讓王世充鬱悶地是,梁豔娘那個娘們迷住了看守地兵士,收買了他的手下,輕易的逃脫了他的掌控,不知所蹤。王世充敗北後。其實恨不得將梁豔娘千刀萬剮,太平道地人素來都說知曉天機,可卻是騙死人不償命,王世充在這些日子已想明白,受太平道蠱惑之人,絕不止他一人!而太平道,根本也不知道什麼天機!相信太平道預言地人,不是痴的就是瘋地!
他現不信所謂的天機,若是能見到梁豔娘地話。只想將她宰了吃肉。現在的王世充,只信任宗親和一幫手下,要憑自己的頭腦,要重新打出一片疆土。
隱忍的這些日子裡,王世充並不著急和群盜火併。反倒是花了十足的功夫。在三盜身邊拉攏人手,安插臥底。是以他才能輕易的擊敗三盜,入主揚州。
事實證明。他的這種策略,眼下可說是極為成功!
入主揚州幾日,他就迫不及待的稱帝,並非自高自大,實在也是因為有難言之隱。
因為眼下以他勢力最弱,要想讓手下賣命,只有稱帝封賞一途,反正這些官職不用花他一文錢,張口就來。郭善才、楊公卿、樂伯通等人,均被他封為上將軍,王玄應被他立為太子,而他哥哥王世惲、王世偉、子侄王弘烈、王行本、王泰等人,封王的封王,稱公地稱公。
如今眾人遽然封官,一時間如同被打了雞血般,均是意氣風發,覺得世上無事不可為。
這時候,王世充突然收到一封密信,展開一觀,臉色陰沉,重重的一拍桌案。
眾人驚凜,不知有何訊息,王世充良久才道:「這個杜伏威,不知好歹!」
王玄應問道:「父皇,不知杜伏威怎麼了?」
王世充長嘆一聲,環望群臣道:「朕本有意收復杜伏威,在下揚州之後,第一時間聯絡了他,更想封給他個大大的官銜。」
「他拒絕了嗎?」王玄應問。
「聽聞他……帶著義子王雄誕,竟然投靠了東都!」王世充恨恨道。
眾人默然,臉色微變。天下紛爭,群盜個個都是心高氣傲之人,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,絕少投靠旁人。可就算投靠他人,要不是就被對手所殺,或者想著謀算對手,瓦崗的翟讓投靠東都,可以說是逼不得已,但杜伏威絕對還有再戰之能,手下江淮軍能有十萬,這樣的一個人,突然投靠了東都蕭布衣,這是否說明,天下紛爭,又到了一個轉折階段?
難道在杜伏威眼中,徒爭無益,只剩下早謀退路,歸順蕭布衣一途?
眾人心思複雜,聯想翩翩,卻沒有注意到王世充臉色鐵青,喃喃自語,「杜伏威,給你臉你不要,你真的以為蕭布衣是你的救命稻草?我只怕你到了東都之時,就是你斃命之日!」
經過一冬的苦寒,新年地春天,來的似乎有些早。東都萬物復甦,政通人和,街上百姓臉上,洋溢著安詳的笑。
他們經歷了太多的磨難,到如今,終於過了些安寧的日子。
如今地東都,不但為中原第一大城。人口有百萬之多,而且四海敬仰,各國商賈來往穿梭,有地國外商人,甚至踏著初春的寒冰,頂著殘留地東風,早早的地前來貿易。當然亦有的人,收穫了個富足的冬季。悄然的離開東都城,只是離開前,還是忍不住地回頭望上一眼,期冀著下次的到來。
唯一讓他們稍覺得美中不足的是,東都正在和河北開戰,那一線,兵戈寥落,殺氣漫天,倒是極為危險。河北眼下不能經過!
幸運的是,到如今,大半個中原已經趨近安寧,讓人心安的是,西梁王御駕親征,雖暫時未能擊退來犯河北軍,可竇建德亦是未能再進一步。如今的主戰場更多的集中在黎陽、東平、長平附近,河北軍的第一波攻擊狂潮,已被西梁王成功遏制。
這讓很多人想起當初的東都之戰。那時候地李密亦是氣勢洶洶,兵臨城下,可在西梁王的防禦下,瓦崗軍僵持不下,很快土崩瓦解,從目前的形勢來看,河北軍很可能重蹈覆轍。
更多的人相信,他們再來的時候,大隋又能恢復到楊堅在時的國泰民安!
他們慶幸。東都城有西梁王鎮守,他們相信,西梁王既然能將東都變成天下第一貿易之都,那還有什麼事情不能做到呢?
不過蕭布衣卻知道,他其實並沒有做太多的事情。與其說他將東都改變。不如說他將東都恢復舊觀。
蕭布衣是個現代人,所以他很重貿易。知道國家富足,百姓才能安樂。更知道國家富足,才能經得起折騰,他發展國力的時候,其實亦為以後的征戰做著儲備。他大力發展貿易,不但和邊陲、巴蜀,而且和海外、草原亦是加緊聯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