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喃喃道:「我以為你會留下活口。這裡……本來你是最有希望留下活口地人。」
思楠秀眸一瞪。「你為何不留下活口?」她雖看似輕易殺了火鳳。但對於火鳳地火彈。思楠還是頗有顧忌。因為一不留神。就可能是和王雄誕一樣地下場。而對於威脅她性命地人。她會毫不猶豫地刺殺。
蕭布衣嘆道:「他們作風歹毒。不拘一格。我已給他們太多地機會。留下活口。其實本想問幾句。」
思楠哼了一聲。明白蕭布衣地心思。
梁豔娘無疑知道很多秘密,蕭布衣感覺殺了她,的確有點可惜。可見到王雄誕之死,蕭布衣、思楠都覺得,杜伏威出手無可厚非。杜伏威來到東都只帶了王雄誕,雖是義子,可無疑視若親生兒子。杜伏威若不為這義子報仇雪恨。有何面目對這個義子?
杜伏威終於轉過身來,感謝道:「西梁王。你又救了我一命,不知道我何時能夠報答。」
「其實你報答的方法很簡單,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。」蕭布衣道。
杜伏威看起來腰都難以直起,等到安頓好一切事情,包紮傷口後,杜伏威坐在房間,對面坐著蕭布衣和思楠。
杜伏威搞不懂思楠到底和蕭布衣什麼關係,卻不想理會。
「我其實很累。」
「看地出來。」蕭布衣很是贊同。
「我起義這久,雖還有些資本。但可說是一事無成。」杜伏威苦笑道:「我知道……憑我之能。想要對抗西梁王的大軍,無疑是痴人說夢。但是要放手。真的很難。再說李子通數次和我作對,暗算於我。我若是不殺他,亦無面目立於天地之間。」
他臉色有些木然,蕭布衣安慰道:「好在李子通死了,你還活著。」
杜伏威澀然笑道:「不錯,他還是比我先死了一步。可在他死後,我反倒惶惶不安。我全身心的準備攻打江都,準備佔據江都後,進攻李子通部,沒想到太平道居然盯上了我……而且抓了我的妻子、兒子。我知道後,異常憤怒,梁豔娘卻說李子通必死,讓我想要保全妻兒,就要投靠西梁王你。」
蕭布衣笑了起來,「我真不知道,我是應該感謝他們,還是應該憎惡他們。沒有太平道,就沒有今天的西梁王,沒有太平道,你也不會歸順於我。我真的不知道,他們是在幫助我,還是給我搗亂。」
杜伏威猶豫片刻,「其實我早有心歸附,當年西梁王饒我一命,我想今日一定亦會饒了我。梁豔娘他們,無非是加快我歸附的速度而已。」
蕭布衣問,「他們當然不止讓你歸附那麼簡單?」
「當然不會那麼簡單。」杜伏威道:「他們說等我到了東都後,再聽從他們地吩咐。我本意就想歸附西梁王,於是將計就計,這才去降李將軍,來到東都。可沒想到……」
杜伏威欲言又止,思楠問道:「沒想到什麼,他們讓你到東都,可是準備讓你刺殺西梁
杜伏威緩緩搖頭,蕭布衣卻沉聲道:「沒想到他們讓你到東都,不過是想殺了你!」杜伏威身軀一震,輕嘆一聲。
思楠不解道:「以青龍幾人的武功和手段,想要殺你,不必要等到東都。」轉瞬醒悟過來,「他們執意讓你到東都後才殺了你,顯然要嫁禍給西梁王。他們知道你遲早會歸順,可他們卻不想如此?」
杜伏威露出痛苦之意,沉默無言。
蕭布衣肅然道:「嫁禍給我是他們的目標,如果杜總管在東都被害,無論我如何解釋,江淮軍肯定會以為是我下的手。他們復仇心切,什麼都可能做到。可讓我疑惑的一點是,青龍要想控制江淮軍,當然不能靠暗殺的手段。這麼說,他有信心殺了你後,統領江淮軍?」
思楠馬上明白過來,「江淮軍有你的兄弟,歸附了太平道!」
杜伏威握緊雙拳,嘴角抽搐,可還是一言不發。
蕭布衣露出同情之色,「這個人當然要在江淮軍中有很大的威信。而且你死後,江淮軍地統治權自然能落在他手,不然他也不會如此算計!杜總管,你當然也知道這點,可你並不想兄弟鬩牆,這才離開了江淮軍?」
思楠一字字道:「和太平道合謀的是輔公?」她畢竟少在這種勾心鬥角中算計,所以在蕭布衣已完全想明白因果後,這才醒悟過來。她知道江淮軍能把杜伏威取而代之地人。只有輔公!
杜伏威喃喃道:「我不信……他會這樣做,我們是兄弟!」
他眼中痛苦之意更明,思楠醒悟過來,蕭布衣說的絲毫不錯,杜伏威很聰明,所以他早就想到了這點,他痛苦不是因為受傷、妻兒被人挾持,而是痛苦被兄弟背叛!
他不想看到這一幕。只能離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