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下江南,可想招安他嗎?」
蕭布衣笑笑,「許久不見,我的確也想看看,他到底如何了!」幾日轉瞬即過。江淮軍愈發的慌亂。
西門君儀度日如年,終有一日得輔公命令,眾人再聚議事廳,拆開杜伏威地書信,商議以後大計。
西門君儀不想大計。只想保全,若非因為杜伏威信任,早就想卸甲歸田,不理世事。
杜伏威一走,西門君儀很有些疲憊,總覺得征戰日久,再無任何目標可言。如果說當初為了活命,為了天下太平而起義,現在蕭布衣仁地政頗得民心。他們還為何而戰?
軍中最重軍心。軍心失去,不過一團散沙。
等西門君儀到了廳中。眾人均已到齊,西門君儀望了徐紹安一眼。看守信件的就有徐紹安,這人忠心耿耿,算是杜伏威地心腹。
輔公找人看守信件之時,除了留下杜伏威的幾個義子外,徐紹安也是杜伏威地心腹,所作所為實在讓人無可挑剔。
見徐紹安點頭,西門君儀知道信件不錯,心中稍安。只要有杜伏威地信件,他相信江淮軍不會有大的差錯。
這次議事,除了杜伏威眾義子外,一幫將領均在,甚至廳外都有江淮軍的中級首領,輔公將這些人一股腦的招來,顯然是想讓眾人做個決定。
西門君儀坐定,輔公緩步前來,坐在他上手的位置。西門君儀忍不住問,「可找到夫人了嗎?」
輔公沉聲道:「不但找到了夫人,還找到了德俊。」
西門君儀雖是心事重重,忍不住喜道:「他們在哪裡?」
輔公吩咐道:「請夫人、德俊前來。」
盜匪均是精神稍振,廳外走來一婦人,帶著個孩童。孩童年幼,不過雙眸頗為活絡,隱有杜伏威的模樣。
婦人容顏清秀,只是略有憔悴之意。西門君儀見到,慌忙站起迎上去,「嫂子,德俊,你們沒事,那可好了。」
婦人眼中閃過古怪,含義萬千,說了句,「不見得好吧。」
西門君儀一怔,還在琢磨杜夫人意思的時候,婦人已經走到本是杜伏威的位置,讓兒子坐下。她在兒子身邊坐下,這才道:「輔伯,不知道今日找我前來,有何吩咐?」
西門君儀訕訕的站在那裡,隱約覺得有些不妥,可到底哪裡不安,又是說不明白。
輔公椅子上微微欠身施禮,嘆氣道:「今日讓弟妹來,實在有不得已地苦衷。伏威突然失蹤,幾日不見蹤影,突然留下封書信,說是讓我和君儀、苗海潮親啟。他遲遲不見,我總覺得,要弟妹親自在此看信才好。是以我這才四處尋找,幸好找到了弟妹和德俊,有勞弟妹了。」
他說的客氣,杜夫人欠身施禮道:「輔伯實在客氣了,想你也是為我們母子考慮。」
「既然人都到齊了,想必可以看信了。」輔公肅然道:「闞稜,把信呈上來。」
闞稜呈上書信,眾人忍不住上前,苗海潮雖是淡漠,也忍不住緩步走過來,因為他也有份觀看,也實在想知道杜伏威到底說了什麼。輔公道:「君儀,你也過來吧,等我們三人看罷書信後,再和眾兄弟祥說。」
他才要展開書信,杜夫人突然道:「且慢。」
輔公一怔,「不知道弟媳有何話講。」
「誰看我夫君的書信,我都不好反對,可這裡,有一人卻是看不得!」
輔公皺眉道:「誰看不得?」
杜夫人目光一轉,已從苗海潮身上掠過。苗海潮忍不住後退一步,以為她說的自己。本來在江淮軍中,他一直都算是外人,杜夫人反對也在他意料之中。沒想到杜夫人的目光卻是落在西門君儀身上。
西門君儀強笑道:「嫂子,你總不會說我看不得吧?」他本是玩笑,沒想到杜夫人竟然點頭,「不錯,就是你看不得!」
西門君儀微愕,「嫂子為何這般說法?」
杜夫人恨恨地望著西門君儀道:「只因為……你是殺害我夫君的兇手,這信如何會讓你看?」
眾將譁然,西門君儀臉色鉅變!
四八一節血淚
杜夫人說西門君儀竟然殺了杜伏威?江淮將領聽到這裡,譁然一片。
難以置信又不能不信!
西門君儀為何要殺杜伏威,他難道瘋了?可如果杜夫人說的是假,她為何要陷害西門君儀,難道她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