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走出庭院。有兵衛早早的等待。上前低聲稟告幾句。張濟望向季秋道:「西梁王讓你前往七里坳。」
季秋嚇了一跳。「做什麼?」
張濟目光森冷。「你要做的是服從。而不是詢問!」
季秋渾身發冷。連忙點頭。在盧老三地帶領或押送下。前往七里坳。
七里坳地勢崎嶇。頗為難行。在烏江鎮地東北。歷陽、烏江鎮、七里坳加上山。從西南到東北。近似連成一條直線。
如果從山出兵歷陽。若取捷徑。當走七里坳。
蕭布衣讓季秋在七里坳見面。顯然是又近了山一步。
季秋在說出王弘烈在山埋伏的時候。還沒有想到過。蕭布衣反攻地如此快捷。可見到蕭布衣的時候。季秋已明白。蕭布衣這次很可能是動真格的。
但是季秋還是有些懷疑。他雖然看到了蕭布衣手下勇士的實力。但他是否真的有能力調動千軍萬馬攻擊王弘烈呢?因為季秋看不到這裡有大兵出沒的跡象。蕭布衣身邊。不過有幾百人而已。
要想用幾百人圍剿幾十人簡單。可要想用幾百人對抗近萬大軍。那簡直是痴人說夢。
蕭布衣見到季秋後。微笑道:「我聽他們說了。你做的很好!」
季秋惶恐中夾雜著竊喜。「多謝西梁王誇獎。為西梁王效力。其實當初江都才見之時。我就有過投靠西梁王地念頭。可惜的是。西梁王匆匆離去。讓我不勝遺憾。」
初見蕭布衣的驚懼。已逐漸的消化。得到蕭布衣地鼓勵。突然讓季秋想到。投靠蕭布衣。不應該是迫不得已。有時候。機遇只在轉念間。
現在看起來。他是可恥的叛徒。可若是真的幫助蕭布衣擊敗王世充。那他得到的前程。說不定更好。他將不是叛徒。而是棄暗投明的英明之士!
王世充稱帝。宗室兄弟子侄無不封王稱公。但是對以往投靠地那些手下。多少有些刻薄。季秋跟隨王世充多年。到如今還不過是通訊跑腿。可見他不得志的地位。
季秋當然有不滿。可沒有選擇地時候。不滿只能是心中的牢騷。當有機會的時候。不滿卻被無窮的放大。轉為實際的行動。從伊始的誠惶誠恐。到現在的主動討好。季秋已躍躍欲試。
蕭布衣一直盯著季秋地眼睛。聽他暗通心曲。微笑道:「其實你也不用遺憾。你今日所做之事。讓我知道你真心歸附。你若是再為我做成一件事情。我可封你為銀青光祿大夫!」
這個官職是散官。可地位一點不低。若是得到。以後衣食無憂。季秋明白這點。不由嚥了下口水。
蕭布衣望著他的表情。繼續道:「可這件事並不輕鬆。」
季秋心頭一跳。臉上變色。喃喃道:「我……我要做什麼?」
蕭布衣沉聲道:「我為防訊息走漏。殺了王世充在烏江縣的所有手下。其實就是為了你鋪路。眼下王弘烈伏兵山。我只想你今晚就說服他出兵歷陽。」
季秋臉色微變。苦笑道:「王弘烈雖自高自大。可有楊公卿幫手。楊公卿此人用兵不差。又很謹慎。我有什麼能耐說服他出兵。西梁王。非我不願。而是怕耽誤你的事情!」
他說的儘量宛轉。蕭布衣並不惱怒。「我也知道這件事很是困難。所以也不會強求。季秋。你很有用。我也不想你出事。把這張紙上話記熟。到時候說給王弘烈。具體如何決定。讓他自己做主就好。」
季秋接過那張紙。看了半晌。「就這些?」
蕭布衣點頭道:「只要你對王弘烈說完這些話後。成與不成。我都會讓你前往東都。當個散官。以後衣食無憂。再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。我言而有信。決不食言!」
季秋喉結上下錯動了兩下。無法抵擋這種誘惑。就算和王世充一輩子。他也不知道能否混上銀青光祿大夫一職。這次一搏。可定終身。終於還是道:「西梁王。我盡力一試。」
「那祝你成功。」蕭布衣鼓勵道:「今日事了。你就可離開山。我想你的身份不被揭穿。應該沒有大礙。」
他口氣中滿是關切。季秋心下感謝。用力點點頭。就要離去。蕭布衣突然道:「等一下。」
季秋嚇了一跳。「西梁王還有何事吩咐?」
蕭布衣看著他的腳下道:「你鞋上有血。真的有細心人看到。難免心中起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