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淮南軍據蕭布衣不過一箭之地時,蕭布衣樹上遠望,甚至可以見到李靖鐵騎掀起得烽煙。
蕭布衣微微一笑,知道這裡無疑就是追擊得終點,李靖已經加快了行軍速度,準備在這裡,畢其功於一役!
其實早在對手逃到**城之前,李靖就能將他們踏在鐵騎之下,可他沒有這麼做,他和蕭布衣,顯然還有更深得用意。
有是時候,擊殺容易,可要讓敵手心膽俱寒,還能取得最大得利益,並非容易得事情。
緩緩地抽出羽箭,蕭布衣沒有半分急迫之感,雖然敵手從一箭之地已到半箭,轉瞬就要從他樹邊而過。
蕭布衣終於拉弓,輕輕地一鬆手,四支箭如飛而去,目標卻是隻有一個,魏王王弘烈!
淮南軍只聽到‘嗤’得一聲響。就聽到王弘烈怒吼一聲,跌下馬來。他肩頭、大腿各中一箭,血流如注。馬兒享受了和王弘烈同等地待遇,胸腹處一箭,頭顱處一箭。
利箭極勁,竟然沒入馬頭,不見箭簇,馬兒可說是被一箭射斃!
蕭布衣並不想殺了王弘烈,有時候,這種人活著顯然要比死了有用得多。
魏王中箭落地,淮南軍大亂!
可奔馬甚急。一時間無法勒住,陡然間馬兒悲嘶,又是‘咕咚咕咚’倒地。淮南軍一心逃命,並沒有發覺路上早有埋伏,絆馬索陡然繃緊,前面衝得最急得匹馬憑空摔了出去,塵土飛揚。路邊草叢、灌木中,暗器如飛。毫不例外取向淮南軍得坐騎。楊公卿大驚,飛身下馬,想要護住魏王。陡然間一個兵士撲上來,大叫一聲,「將軍小心!」
只聽到‘噗’得一聲響,一箭射來,射穿了兵士。餘力不衰,正中楊公卿胸口護心鏡之上。
‘乒’得大響,護心鏡炸得粉碎,楊公卿只覺得胸口如受錘擊。倒退幾步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不由臉色大變。
他其實見過如此霸道得一箭!
那時候,他還是個盜匪,就見過張須陀一箭威力竟至如斯!他從未想過,張須陀已死多年,他竟然還能見到這種霸道得箭法。
順著來箭得方向望過去。見到大樹上枝葉微動。陽光一耀,鐵弓隱泛寒光。楊公卿心中大寒,翻身滾去,已到了路邊溝壑之內。
落入溝壑之時,楊公卿眼角餘光望去,只見到一支長箭插在他方才落足之地,直可沒羽!
這時候陽光暖暖,可楊公卿卻是如墜冰窟。他聽說西梁王箭法犀利,可直追當年得張須陀,這箭如此霸道,難道是蕭布衣親自前來?
蕭布衣前來,是否意味著西梁軍已全線殺到?西梁王一來,他楊公卿也顧不得魏王。
借溝壑地掩護,楊公卿快步急奔,轉瞬已到了數十丈開外,才要跳出溝壑,就見一人撲了下來。
那人來勢極猛極兇,楊公卿厲喝聲中,已扣住那人得手腕,將他甩了出去。
可甩出那一刻,楊公卿又發現三四人向他這方向衝過來。
楊公卿本是邯鄲賊帥,亦是本事高強,不然何以服眾。可見到那幾個人得身法,也是暗自心驚,這些人或許武功並不及他,但是捨生忘死得勁頭,實在讓他心驚膽寒。見到這些人先是射馬,再是纏他,又聽到鐵騎隆隆,甚至可以見到黃塵更近,楊公卿已然知道,這些人得目得簡單,就是纏住他們!
只要等到鐵甲騎兵追到,這些人就算完成目得。
念頭一閃,楊公卿已躍出溝壑,順著一道斜坡滾下去。()他拼命之下,亦是常人難敵,在對手還沒有形成包圍之前,已逃到了外圍。只聽到身後慘呼聲不絕於耳,王弘烈更是高叫著,「公卿救我。」
楊公卿不敢回頭,性命攸關,誰得性命,顯然都是不如自己地重要!身形晃了幾晃,已沒入草叢之中,蕭布衣樹上望見,放下了長弓,優哉遊哉得望著遠處得慘叫連連。
千餘人中,他只要生擒王弘烈,就算大功告成。
千來人分崩離析,無心作戰,竟然讓數百人就殺得丟盔卸甲,狼狽不堪。滿山遍野得淮南軍中,除了王弘烈,讓蕭布衣感興趣得還有王弘烈身邊得一人。
王弘烈這個魏王,顯然沒有想象中那麼有權威,就算是楊公卿都是棄之不顧,餘眾當然亦不會把他放在眼中。
但王弘烈身邊還留著一人。
那人身材魁梧,手持利刃。兩刀將魏王身上地箭桿削斷,探身已將王弘烈負在背上,拼命向外殺去。
可蕭布衣手下勇士得目得就是擒住王弘烈,楊公卿可逃,他們又如何會讓王弘烈逃出去。那人很快深陷重圍,可還是不捨王弘烈,蕭布衣樹上見到,皺了下眉頭。
見他刀法精奇,可血染徵袍,已堅持不了太久,蕭布衣挽起長弓,已拉到滿月。想了半響,終於還是放下長弓,從樹上跳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