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楠搖頭,「否。」
蕭布衣一笑,見日頭漸升,遠方的天際突然變了顏色。那是一種戰事的顏色!蕭布衣已看出,有大軍向這裡行進,而且看起來越來越近。
兵將早就傳令下去,全城嚴陣以待。蕭布衣卻是又飲了一口。舒服的嘆口氣道:「該來地,還是要來了。」
酒童盧老三一直跟隨蕭布衣,見慣了他漫不經心的神色,心中欽佩。應道:「其實他們不該來。」
可無論該來不該來,塵煙越來越重,直衝雲霄。王行本顯然不會以二人的意念為轉移,再過片刻,大地微有顫抖,一隊騎兵火燒屁股一樣從遠方的地平線衝了出來。
蕭布衣不動聲色。看著城下地動靜。
騎兵有數千之多,雖是疾馳之中,卻是佇列不減。從這點來看,這隊騎兵訓練有素。\//\
不過蕭布衣早非當年的蕭布衣,一眼望過去,知道這隊騎兵是不差,顯示了良好的作戰能力,但是比起鐵甲騎兵來,還是差的太遠。
若是對陣。蕭布衣可以肯定。他只需一千鐵騎,就能將對手衝地稀里嘩啦。
騎兵越衝越近。蕭布衣甚至可以感覺到桌案在輕微的顫抖,可他連看都懶的看。只是喝酒。西梁軍一見,當是信心大增。
那隊騎兵之後。就是列成方陣的步兵,步伐嚴整,小跑而來,氣勢洶洶。騎兵快近了城池,只見到城頭遍佈西梁王的旗號,城門……竟然沒有,不由驚奇交集,紛紛勒馬。
他們也知道空城計,可不敢確定的是,眼下是否為空城!
為首一將,面色陰沉,赫然就是楊公卿。
騎兵分列兩側,步兵快步上前,盾牌戳地,弓箭手散開,先是構成一道防線。盾牌後,刀槍林立,陽光一照,形成奇異地寒光。
蕭布衣人在城上,見楊公卿騎兵、步兵的搭配佈置,暗自點頭。
**山楊公卿雖敗,可那非陣法有誤,而是被襲所致。眼下才顯出楊公卿的真本事,若是列開戰場對決,蕭布衣感覺,不見得能有十足的把握擊潰他們。
就算能夠擊敗眼前的淮南軍,他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。
淮南軍氣勢洶洶,當求一戰,蕭布衣當然不會傻到送上門去滿足他們的心意。他現在只需等,等待這股敵軍銳氣消失,等待他們攻擊。
他們想入城,當然要改換陣型,他們一攻擊,肯定威力大減,這種時候,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時候。
西梁軍不是淮南軍,他蕭布衣也不是劉永通。不要說眼前的數千兵力,就算再多幾倍,只要蕭布衣在城頭,王行本就不用打算登上城頭!
根據蕭布衣地訊息,王行本帶了兩萬左右兵士來援,可眼下蕭布衣所能見到,也就八千左右。想到這裡,蕭布衣想笑,其餘地人馬並沒有出現,有一種可能極大,那就是埋伏在後面,等著給對手致命的一擊。
蕭布衣當然不會和劉永通一樣,急急地出去激戰請功,他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請功。他只是悠閒的喝酒,全然不將兵臨城下放在眼中。\\\\\
旌旗招展,城頭肅然一片,倒真地讓淮南軍看不透虛實。
城門都沒有,可說是開門揖盜,可無論先來的騎兵,還是後到地步兵,均是狐疑不定,不敢入城。
城下列陣已畢,鼓聲一陣,兩列兵士鎧甲鮮明,從陣中簇擁出一人,那人面如白玉,氣度不凡,正是荊王王行本。
王行本出了陣中,向楊公卿望了眼,都看出彼此的狐疑之意。
永福城再失的訊息傳來,王行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大兵來援,其實早就探子去告,通知永福的唐知節守住城池,第二日迎接他入城。
沒想到探子星夜前去,半夜迴轉,帶給王行本城池失陷的噩耗。探子見到滿山遍野都是攻城的西梁軍的時候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根本不能入城,他也沒有必要入城,他只知道,西梁軍攻勢兇猛,已成功的佔據了永福城。
探子是在外圍。所以還能安然無恙。他不敢耽擱,馬上去通知了王行本。
王行本無疑捱了當頭一棒,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。楊公卿臉色蒼白,又想起當初山谷的伏擊。
西梁軍來去如風。楊公卿征戰多年,卻對西梁軍產生了莫名的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