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道:「當然。西梁王沒有說要殺你。沒有說要擒你。只是想請你看看鐵甲騎兵。你既然已經看到了。就應該去做該做得事情。」
王行本連連點頭。慌忙站起。見到除了李靖。已經沒有人注意他。才想迴轉山中。李靖又道:「西梁王說過。讓你去傳話。這些淮南軍。就不必回去了。」
王行本如同一盆涼水澆下來。李靖分明是告訴他。兩萬淮南軍。能回去得不過只有他一人!
這些都是聖上圖謀天下得本錢。王弘烈損失近萬。他損失了兩萬。聖上若是知道這點。不知該做如何想法?
可現在人為刀俎。王行本顧不了許多。才要倉惶而走。李靖卻已命令手下牽過一匹馬來。微笑得將韁繩放在王行本手上。「離江都還遠。希望你多加小心。」
王行本不知道該大罵還是該感謝。翻身上馬。徑直向南逃去。他終於明白了一點。那就是蕭布衣不可能躲過他得監視。可李靖能。在他興兵去引誘蕭布衣地時候。李靖很可能早就快馬加鞭得斷了他得後路。
見到王行本終於消失不見。李靖這才回轉身來。「張亮。」
「屬下在。」張亮恭敬道。
「將這裡得小路出口設下伏兵。最好能佈置路障。讓他們不能順利地出山。晚上伺機燒了他們得輜重。這些淮南軍留在山中無法衝出。只要無糧。很快就會崩潰。」李靖道。
「屬下尊令。」
李靖又想了下。「讓山中得探子密切得關注淮南軍大軍得動向即可。楊公卿已是驚弓之鳥。再加上地勢所限。楊公卿很難組織大規模得突圍。讓我們得大軍控制要道。最少設定三重埋伏。降者不殺。我們要最大可能得削減這些兵力。」
張亮問道:「李將軍。王行本在淮南軍中有很高得地位。為何不留下他呢?」
「他有很高地地位。卻不見得有很高地威信。」李靖笑道:「地位和威信不見得可以等同。你說讓他來勸降淮南軍?」
張亮點頭道:「王行本若降。對於淮南軍肯定是個極大打擊。」
李靖輕輕搖頭道:「這些淮南軍對於王氏宗親。並沒有太多得好感。他們今日可為王行本投降。明日或許就會為王世充投降。我要得是他們為西梁王投降!」
張亮雖是聰穎。卻也是似懂非懂。「可若是不降呢?」
李靖冷冷道:「這種情形。若還不降。只有死一途。」
張亮毫不意外。「好。我馬上讓張濟等人潛入山中。伺機燒了他們得輜重。李將軍。楊公卿怎麼辦?他這人武功不差。想要擒住他。估計會花些功夫。」
李靖沉吟半晌。「他若不主動歸順。就想辦法殺了。爭取不讓他再逃回江都。此人畢竟還有才能。不為西梁王所用。當除去了事!」
王行本上馬後。一路狂奔。總算他失魂落魄下。還記得道路。在天亮得時候。終於趕回了江都。
等見到王世充得時候。王行本幾乎和死人一樣。
可王世充得表情也不比王行本好上多少。王世充雙目紅赤。容顏憔悴。頭上地金髮竟然有小半都變成了白色。
王行本見到王世充地樣子。不由有些錯愕。他終於發現。王世充有些老了。王世充並非孤身一人。王玄應、樂伯通、郭善才還有一幫王室宗親悉數在場。
所有地人都是面色沉重。已經知道事態地嚴重性。
王世充稱王不到數月。在所有人都以為前途一片光明地時候。驀然又是陷入了泥潭之中。而且越陷越深。
本來得榮耀無非是陷阱。而且看起來官階越大。下場越是不妙。
王行本一直覺得王世充很堅強。因為王世充就算從東都逃亡得時候。都沒有太多失落。而是想著捲土重來。可這一次。誰都看出。王世充已經到了壓力得極限。
見到王行本到來。王世充像望著陌生人一樣。一言不發。
王行本想說得話全嚥了回去。才從李靖手下逃得性命。他還多少有些僥倖。可見到王世充得表情。他絲毫不懷疑。王世充聽了蕭布衣所說得一切。會斬了他。
如今得王世充。雖然疲憊。但是很可怕。
「行本。說說吧。不知道你又給我們帶來了什麼好訊息。」王世充高高在上道。他得口氣很輕鬆。可誰都知道。輕鬆下意味著什麼。
王行本‘咕咚’跪倒。哽咽道:「侄兒有負聖上重託。」他磕頭如搗蒜。叩地地面砰砰作響。額頭上甚至有鮮血滲出。
王世偉亦在殿中。見到兒子哭泣求饒。臉色鐵青。可竟然忍住沒有說話。
王世充看了一眼王世偉。終於擺手道:「起來吧。」
王行本偷眼望了王世充得臉色。見不到他得心意。不敢起身。只是澀然道:「侄兒罪該萬死。不過侄兒可是一直聽著楊將軍得吩咐。」